[阿綱有喜歡我嗎?]

[你的喜歡並不是處於戀心。]

[阿綱,我有戀人了。]

這種話,不管換多少種表述方式,他都無法發出。

說到底將千夏所認為的感情是較為嚴苛的,但是他又不認為自己的戀愛觀是正確的,也不認為他有權利去評判別人的感情是否正確或者“合格”。對於一些人來說,愛情需要相守到海枯石爛,而對其他人來說,愛情隻要在還存在的時候相濡以沫就足夠了。

將千夏認為沢田綱吉的感情輕淺,因為他過去能夠將根本沒說過幾句話的笹川京子視作女神,現在也將隻是說了幾句話認可他的話的將千夏視□□慕的對象。但對於沢田綱吉本人來說,他對笹川京子的感情來的容易,但卻很牢固,對將千夏也亦然。這並不是說他容易移情別戀,而是少年人的感情,本就是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的。

就像將千夏認為自己並沒有做什麼能讓人愛上他的事,但是他所做的“普通”的事就已經足夠讓人喜愛他。

沢田家光喝了一口啤酒,歎道:“你知道阿綱那孩子挺喜歡你吧。”

“是。”

“我本來以為阿綱他可能會喜歡京子那孩子,也有可能是小春,她也很可愛,直到我從裏包恩那知道他的性取向可能出現了偏差。”說到這裏沢田家光忍不住笑了一聲,“我那一瞬間連去哪個福利院給他挑個繼承人的事都想好了。”

“你的想法很……別致。”將千夏知道,這個世界雖然存在同性別之間的愛情,但主流仍然是異性之間的愛情,沢田家光的反應確實令他感到了幾分新奇。

“可能是因為我在國外待的時間比較久,將君,”他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地看著將千夏,“你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心智,雖然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但作為一個父親,我想告訴你,阿綱對你的感情沒有你想的那麼輕巧。在他的眼中你或許還沒有到父母的重量,但是也已經是同伴中最高的哪一個了。”

“……”

“我想拜托你再一次作為指引者告訴他,mafia並非隻是惡,彭格列起初是為了保護西西裏島上的居民而組建的自衛團,但是在時光的流逝中,‘家族’這一詞已經變了味道,人們心中的欲念逐漸放大,當有了武力後就會有人想以此來淩駕於他人之上,初代首領也正是為了平息家族內的爭鬥而隱退。”沢田家光看著在客廳裏吵吵鬧鬧的少年們,目光柔和了幾分,“阿綱以及他的守護者們和我們這些大人不一樣,他們的心靈純潔,善良,是最適合來做出改變的人。彭格列起源於mafia的萌芽時期,如今依舊強大,資產、規模、勢力、聲望,不管哪一方麵皆是一流。但即使是這樣一艘大船,也已經能看到前方的冰山了,一座名為時代的冰山。”

將千夏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回道:“因為時代發展,像mafia這種難以掌控的勢力已經不被官方需要了嗎?就像日本的暴力組織一樣。”

在日本,暴力組織的原身是港口的勞工們組成的團體,曾一度被視為社會助力,後來因為組織愈發龐大無人管理,蛻變為了自由一套規則的暴力組織,官方想要管理的時候已經難以控製,再者為了社會閑散人士不至於在城市中流動作惡,官方也隻能捏著鼻子認可了他們的合法性。如今社會不需要暴力組織了,官方便通過在律法上限製組織活動範圍,以及一係列打擊非法社會活動來壓製暴力組織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