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顧修煜有了新的執迷。

它該讓小狐狸逃走,可是此時已然來不及。況且……倘使小狐狸現在逃了, 係統不知道男主如若在雪境中完全入了狂——之後劇情會變成什麼樣子,世界線會不會隨之扭曲崩塌。

004無聲歎息。

少年是想後退的,可是身體不受自己控製, 像是困在了某種域裏。

而此時男人已經向他走來。

愈近,少年就愈聞見空氣中的血腥味,與這純白的雪境格格不入。

他不自覺地顫唞了起來。

而這小動物似的戰栗卻像是取悅了走到近前來的年輕男人。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從少年的後腦虛虛撫過。:-)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在怕我?”

少年烏發間茸茸的狐狸耳瑟瑟地抖了兩下。

少年點點頭,又慌忙搖搖頭,不知道此時做什麼反應不會讓這個人更可怕一些。

脖頸上的點點紅痕似乎刺入了男人的視線。

冰涼入骨的手指極輕地從上麵曖-昧摩挲過,然後手掌驀地收緊。

那雙若有猩紅的烏眸辨清了少年眼中的恐懼,才極緩地鬆開來。

“又不乖……你總是這樣,總是不乖。”

“我沒……沒有………”少年發間雪白的茸茸尖耳顫了顫,小聲音委委屈屈。

而那對將情緒現得清清楚楚的茸耳似乎讓男人輕謔。

年輕男人手垂在一側,握住少年纖細過頭的白-嫩手腕,似安撫——

聲線卻較往常時低啞。

“………還跑嗎?”

雖然是問句,可是少年在寒噤中升起了某種可怖的直覺。

如果他現在仍舊想要逃走,男人現在握著他的掌心會直接折斷他的手腕。

少年搖首,低著頭時顯得尤其乖巧。

蓬鬆的軟尾梢也無精打采地向下垂落著。

而這仿佛終於讓年輕男人滿意了,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狐狸耳的少年落入了黑暗的懷抱裏。

然後四周的雪霧逐漸彌散了。

年輕男人眼中的猩紅隨著少年被禁在懷中的觸♪感逐漸褪去。

可更深的濃霧無聲無息地覆蓋開來,將年輕男人臂展間狐狸耳的小身影隱去。

雪境將結束了,所有人都會被陸續傳送回入口。

年輕男人神色有一刻的怔忪,很快回複平靜如常,任濃霧將自身隱沒。

……

青銅爐燃燒的煙塵將盡,幾行人已經各自回到了入境前的原位。

少量的折損,但對於以往的境曆來說,已為佼者。

傘下白衣的薄離轉身向隨侍前向這方向望了一瞬。

那一眼有些像是在找小狐妖的身影。

不過傘下的身影很快便回了跟隨者的詢問,漸向另一側去了。

顧修煜神色較進入雪境時沉冷了不少,但看起來已與常無異,仿若之前經曆幾近入狂的深黑執迷都不曾滋生。

小狐狸足尖踢了踢雪,蹲下-身繼續砌之前堆了一半的小雪球。

之後便是道謝和疏離作別。

……

顧修煜之後在人跡罕至的滕林深處尋找到了一間木屋和鍛造爐。

是顧氏以往前輩留存的地方,顧修煜到達之後,就心無旁騖地開始鑄劍。

……不,或許是心有旁騖的。

除了打造時火星飛濺有可能誤傷的狀況,狐狸耳的少年不再可以離開三步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