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皇帝會殺了武安侯。
如此,就是她父親殺了齊子蟄的父親。
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齊子蟄聞言,站了起來,看定李丹青道:“縱我說服母親破了誓,你也不肯擇我為駙馬了?”
李丹青輕聲道:“子蟄,世事難料,咱們之間的事,過兩年再論罷,若那時你我還有緣,自會在一起。”
齊子蟄突然笑了起來,“丹娘,這一刻,我真希望你不是陛下的女兒。”
說著轉身朝殿門外走。
李丹青怔怔看他的背影,想起輪回那時相互扶持的情景,心頭突然漫上一片悲傷,不由自主站起來喊道:“子蟄!”
齊子蟄止步,隔一會轉過身,看向李丹青,語氣傷感,“丹娘,我有時慶幸遇見你,有時又懊惱遇見你。”
他走回李丹青身前,伸手攬住了她。
李丹青把頭伏在他胸`前,漸漸紅了眼眶。
在禦前喝斥謝夫人,說不在意她發不發反誓那一刻,她與齊子蟄,就沒可能了。
除非齊子蟄不認母,否則,怎麼可能逆著謝夫人的意來當她的駙馬呢?
這樣勉強的婚事,哪會幸福?隻會一地雞毛,無邊爭端。
齊子蟄輕輕揉著李丹青的頭,啞聲道:“丹娘,我要怎麼辦呢?”
李丹青在他胸口蹭了蹭,輕聲道:“盡快娶妻生子,和妻子恩恩愛愛,時日長了,自然忘了我。”
齊子蟄問道:“哪你呢?你會擇別人當駙馬麼?”
李丹青搖頭道:“應該不會。”
齊子蟄輕聲道:“你不會擇別人當駙馬,我怎會娶別人為妻呢?”
婚姻是結兩姓之好,婚姻是兩族之事,從來不是兩個人的私事。
能怎麼辦呢?
李丹青推開齊子蟄,凝視他的眼睛道:“你還是娶別人為妻吧。”
齊子蟄伸手捧起李丹青的臉,俯下頭去。
李丹青由得他需索。
這番過後,兩人或者會成為陌路。
齊子蟄越親越傷感,怎麼就得不到她呢?
他含著李丹青的唇瓣,呢喃道:“丹娘,我必得……”
後麵的話,低不可聞。
過了片刻,李丹青到底是狠心推開齊子蟄。
齊子蟄摸一下李丹青的唇,凝視她一下,這才轉身走了。
轉眼過了年,皇帝給小皇子辦滿月宴,大宴群臣。
麗妃跟在皇帝身後,光彩照人。
她封了妃,又有子,且得寵,現時後宮嬪妃,便推她為尊了。
待皇帝走開,麗妃見李丹青過來,便屈膝行禮,笑道:“殿下!”
李丹青扶住她道:“你現時可是我庶母,不能行禮的。”
麗妃笑道:“天佑還小,要請殿下幫著照拂一二,我這禮,是替天佑行的。”
李丹青道:“有父皇呢,誰敢小看天佑?”
正說話,身後傳來鄭天奇的聲音道:“見過麗妃娘娘,見過殿下!”
麗妃知道鄭天奇是找李丹青的,便過去招呼娘家人。
鄭天奇和李丹青走到僻靜處。
他低聲道:“殿下這陣怎麼不出府?臣年前到公主府求見,一直未能見到殿下。”
李丹青道:“年前要處理宮務,事雜,未能出宮。待過段時間,把宮務移交給麗妃娘娘打理,便得閑了。”
鄭天奇道:“殿下,現下外間有些謠言。”
李丹青問道:“是何謠言?”
鄭天奇壓著聲音道:“都在傳聞陛下盛寵殿下和小皇子,以後會……,又說晉王殿下不可能了。”
李丹青問道:“可知是誰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