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火靈獸,她隱隱能感覺到身上還有幾處血肉疼痛,那是被火燒的感覺,這感覺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神魂深處似乎有些損傷,但是能夠慢慢修複。
神識最深處好似還有什麼在棲息著,對她沒有什麼威脅,相反有隱隱的親近之意。
甚至於,剛剛她的靈氣在體內繞了一圈,身體沒有半分排斥,魂魄和身體完全契合!
那可就是有趣了。
不是奪舍,不是附魂,難不成她又投胎了一回?
但不管怎樣,她現在可謂是真正地手無縛雞之力。
此次意外再生,也不知是好是壞。
霖柒低頭看著自己的一雙手發呆。
她正細細想著,嘴裏就被猛地塞進了什麼東西,甜的發鼾。
媽的!
霖柒一瞬間瞪圓了眼睛看過去,正好看見了這所謂的師父笑得一臉單純:“好吃嗎?”
好吃個屁啊!
霖柒最討厭的就是甜點,水果味的、清淡一點兒的還好,像這種甜的發鼾的,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怎麼碰過,這個傻逼竟然往她嘴裏塞!
這下是吐也不行,咽也不行,霖柒含著這顆糖,僵持了好久,最終還是艱難地吞下了,吞下的時候臉都皺成了一團,好不容易露出了點孩子氣。
寧禦眼中滿是笑意,在一旁撐著下巴欣賞了一會兒她這有趣的表情,這才起身,抬手揉了揉霖柒腦袋,輕笑:“為師先出去了,你好好養傷,過幾天教你一套劍法。”
說罷,就在霖柒殺人的目光中,悠悠地負著手,踱步出門。
呸呸呸!
霖柒張開嘴,想把嘴裏的甜味給吐掉,卻沒什麼用,還是甜的發鼾。
這下她徹底清醒了,躺在床上,盯著頂上的鮫紗上的花紋,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她閉上了眼,微微一歎。
我還活著。
如此令人失望又欣喜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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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怎麼樣?”
“我的徒弟自然很好。”寧禦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說著。
他對麵坐著一個娃娃臉的紫袍男子,一雙眼睛卻妖異得不似真人。瞳孔中一圈圈紋路詭異幽冷。此時他翻了個白眼,對寧禦的話十分不屑。
“還沒拜師呢,什麼徒弟,嘖!”他嗤笑了聲。
寧禦抬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眼中的神色幽冷,狹長的眼角微微上挑,對麵的男子身形一僵,頓了下,閉嘴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
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拿著茶杯掩住了嘴角的冷笑。
“嗬,你可要看好了,那崽子的體質符合你那派的傳承,你寶貝著她,可不代表著別人就看她順眼了……”藍袍男子眯了眯眼,唇角微挑。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寧禦無所謂地挑了挑眉,眼底神色淡淡,也拿起了茶杯輕抿了口。
“幾百年才找到這麼個徒弟,我自然會護好的。倒是你,韓子鳩,西方的妖族有些亂啊……”寧禦拖著尾調,聲音繾綣,意味深長。
韓子鳩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和陰晦,他冷笑:“關我屁事!”
寧禦用杯蓋輕掃茶水,輕笑了聲,沒有說話。
韓子鳩瞧他這樣又是一聲嗤笑,起身,甩袖走了。
走了一半,他回頭,看著這木屋前淡然飲茶的人,眼神陰翳:“你已經沒多長時間可等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幾時!”
“生死門的人又快找上來了吧?”
寧禦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聲音淡淡:“我有徒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