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之人瞥了眼那兩句具無頭屍體,瞧見了那屍體上平整一滴血絲都沒有的傷口,眼中笑意愈深。
“你莫不是怕我搶了你的人頭?”來人溫聲含笑揶揄道。
一襲淡紫紗裙,青絲鬆垮地挽著,一根桃花木簪固定,淺笑嫣然,杏眼彎彎,見過千萬美人的霖柒都得讚歎一聲。
這樣的女子更令人矚目的卻是她的氣質,若山巔之雲,如林間之雪,像白霧飄渺間的一縷茶香,久久不散,沁人心脾,越是接近就愈是寧靜歡悅。
霖柒仔細瞧著這樣的美色,聽聞她的揶揄,也跟著似模似樣地搖頭晃腦,歎息說:“我確實是在害怕丫!”
女子歪頭,滿是興味地疑問:“嗯?”
霖柒衝著她壞笑挑眉:“有這般美人在身旁瞧著,我怕我若不快點,過一會兒被迷得神魂顛倒,連劍都提不起來了可怎麼辦呐?”
她語氣倒是真誠,可臉上哪有半分令人信服的意味?
女子啞然,哭笑不得。
你若說她輕佻,她眼中卻是滿滿的清明和誠懇,還有單純的欣賞。著實令人厭惡不起來。
女子垂眸輕笑,發絲幾縷落下,映得她白皙的臉龐愈加溫婉。
她眼眸含笑,說著:“我姓盧,名婉清。”
霖柒忍不住挑眉,她這人就這壞毛病,看見個漂亮姑娘險些都不會走路了。
霖柒低聲笑道:“有美一人兮婉如清揚,識曲別音兮令姿煌煌。”
盧婉清頗為有趣地瞧著她,就見麵前這人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又笑著湊了過來。她忍不住後退幾步,麵頰微微發熱,嗔怪似的看了眼霖柒,心中卻是好笑。
她一眼就瞧見了這是女孩家,所以心中對她頗為忍讓,卻不料竟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撩騷。
盧婉清的麵頰忍不住微微發熱,抿著唇角,有些懊惱。
同為女子,有何好害羞的呢?
霖柒見她這樣,摸了摸下巴,又壞笑出聲,嘴裏不停歇地念著:“繡袂捧琴兮登君子堂,如彼萱草兮使我憂忘。”
盧婉清嗔怪地剜了她一眼,隻不過這眼神毫無殺傷力,倒顯得格外地……欲語還休。反正霖柒是這麼不要臉的認為的。
霖柒也不再逗弄這姑娘,反倒是退後了一步,正襟作揖:“在下姓霖,單名一個柒字,初見婉清姑娘,驚為人天,一時衝動,姑娘可勿要怪罪。”
這話說得似模似樣,盧婉清卻被她的婉清姑娘給弄的哭笑不得,又見她悄悄抬頭對著她眨眼,瀲灩的桃花眼中閃爍著單純的笑意和好感,叫人也忍不住笑出來了,竟是生不出氣來。
盧婉清莞爾,柔聲道:“我來北域一段時間,會定居於北域鵲彤山行寧居的十二層,你若是有困難,可來尋我。”
“好的,婉清姑娘。”
盧婉清抿唇輕笑,對著她頷首,便轉身走了。
淡紫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林葉遠處,霖柒摸了摸下巴,也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去兩具屍體邊,把屍體上的戒指空間給拿了下來。
她現在一清二白,錢是缺的不能再缺了,窮得光棍兒,可不能放過每一個撿漏的機會。
至於剛才……霖柒表示在那樣一個美人兒麵前,誰會做出不雅之舉呢,恨不得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麵上交。
她扔了扔手上的兩個戒指,隨手拔了根狗尾巴草銜在嘴裏,邊走邊朝一個方向淡淡瞥兩眼,挑唇似笑非笑。
其他域來的,能入住行寧居十二層,身邊有高手暗衛相護。
姓盧?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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