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婉清緩步走至一處忽然停了下來,對著一旁空蕩之處淡聲問道:“查到了?”
一個黑衣暗影在空地出現:“查到了。”
盧婉清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
黑衣人頓了頓:“霖柒,來曆不明,常年佩戴把無鞘劍,約是八歲那年開始到影閣接任務,她所接任務似乎都極有分寸,與她實力相符,至目前為止,經她之手,無一失敗。”!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七年前她接了一個殺手任務,斬殺之人為煉氣九層。而如今,十四歲,築基後期,差一分,大圓滿。”
盧婉清輕撫了下袖子,眉眼中卻染上了層笑意,她想到了那個有趣的人。
“這麼說,倒真是個天才。”她低聲笑道。
“南域的秦怡十四歲時不過煉氣大圓滿。東域的墨家也未能出現一個如此天才,西域的毒鳩都一大把年紀,如今來這北域一趟,便是遇上了一個霖柒。”她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意味不明。
“生死門,陰陽處,混沌之源,北域沉寂了這麼久,卻依舊無人敢以輕視,如今,怕是要翻身了。”
盧婉清眸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她抬足,繼續向前走去。
可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是一個商人。
如此不相符的一個職業。
商人重利,誰能給她最大的利益,她將成為那人身後的一道龐然暗影。
就像她剛剛給霖柒扔下了示好之意,有誰知道她沒有給其他人也伸出拉攏之手呢?
盧婉清眉眼淡然恬靜,天色已深,月影迷離。她有預感,北域的水快渾了,這源頭,叫做:
霖柒。
第12章 北域
從影閣中走出,餘光中似乎還能望見那玄玉砌成的大殿,冰冷而威嚴。
霖柒指尖旋繞著一枚戒指,這裏麵裝的是她今日得來的報酬,她將此舉起,透著陽光細細地看,手腕上戴著的銀鐲露出,精致的花紋在光暈中熠熠生輝。
暗暗欣賞了好一會兒,霖柒才收起了戒指,抓著她的酒葫蘆朝著一家酒館走去。勞累幾日,自當吃個痛快,美酒佳肴,人生趣事。
對著迎上來的小廝交代了幾句,霖柒就選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歪歪斜斜地倚在椅子靠背上,懶散地看著窗外的景象,冬日的寒意中混著她手中上好的酒香,不曾飲下,人就差不多醉了。
霖柒單隻手肘撐著桌麵,另一隻手握著酒葫蘆往嘴裏灌酒。
這時的酒館裏已經坐滿了修士,身份各異,嘈雜的聲音跟蒼蠅似的在耳畔徘徊。
然而這聲音也沒擋住那高昂尖銳的喊叫,霖柒挑眉看去,就看見了一個肥頭大耳,麵容卻頗為端正的深藍衣袍的男子臉色漲紅,用力拽著另一個灰袍男子。
那灰袍男人臉上是許久不曾修剪過的邋遢的胡須,此時他雙眼迷蒙,雙手抱著隻酒壺,任憑身後的男子像拖癩皮狗一樣拖著他。
“酒,哈哈哈,嗝,好酒,好酒……”那灰袍男人口中嚷嚷著,恨不得把一整個臉塞進酒壺,然而一個狹口酒壺怎麼塞得下他的臉,於是他一圈臉露在外麵,一圈陷了進去,顯得格外滑稽。
深藍衣袍的男子似乎是覺得沒臉,在這麼多人的注目下,臉皮子抽了抽,整張白麵皮子都快燒紅了。
他邊跟周旁的修士說著抱歉的話,邊拖著那男人往外走。周圍的修士也見怪不怪,議論紛紛。
“嗬,好一個天才,怎麼就變成這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