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的細心,循著荒山中不小心留下的打鬥痕跡和腳印,她一步一步摸索著尋了過來,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陸胡安將劍對準了她的駙馬。
萇樂伸出了手,侍衛便心領神會的將弓箭遞到她的手中,她將弓箭對準了陸胡安千鈞一發之際射中了他,也讓陸胡安鬆了手中用劍的力道。
她將弓箭背在了身後,她一手裏拿著韁繩,一手揮動馬鞭,騎著駿馬,一馬當先的湧向了她的駙馬。
陸胡安回過頭就看見了疾馳而來的萇樂,他心裏苦澀又嫉妒,“想不到她竟然連禦林軍都肯派了過來。”
突然陸胡安發了瘋的看向梁與橋,他知道他再不動手之後便再沒有機會了,他故意將劍對準了萇樂為的就是分散梁與橋的注意力,再出其不意的將劍往後調轉了方向向梁與橋的胸口狠狠的刺去。
即使在簸箕的馬背上也絲毫不影響萇樂精湛的箭術,她邊騎著馬兒邊舉起弓箭,開弓拉弦,一氣嗬成,再次將弓箭對準了陸胡安,阻止他接下去的動作。
陸胡安毫不猶豫拔掉了胸口再一次射過來的箭,比起梁與橋的傷,他這點傷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而梁與橋趁著這個機會,他一腳踹開了陸胡安,刺在他胸膛的劍也重重的掉落在了地上,他看見滿臉不可思議和不甘心的陸胡安,被萇樂用弓箭對準了心口,一如當日他被江願射中那般,他看見陸胡安口吐鮮血,這個邪魔般的人終於倒在了地上。
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渾身無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又要重重的摔倒在堅硬的石地上時,他卻意外的摔進了一個軟玉溫香的懷抱裏。
此時的萇樂早已跳下了馬,扔下了弓箭,奮力的奔向了他,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將他摟在了懷裏,同時又擔心再次將他弄疼了。
他卻無力的想後退,“公主不要,髒!”
萇樂的淚珠順著臉頰止不住的滑了下來,她依舊摟著懷裏的人心疼又內疚的說,“梁與橋,對不起”
梁與橋虛軟無力的靠在萇樂的肩膀,遠處是“白日一照,浮雲自開”的日出,此刻的他再也無暇顧及,他忍著身上的劇痛,不想她太過擔憂,他換了個輕鬆的語氣,但那雙笑眯眯的桃花眼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公主,我好累啊”
“公主,我又要喝藥了麼?不喝藥了成不成?我不想再喝藥了。”
“公主,我想睡覺,我想一直一直睡下去”
“公主,痛,心口好痛,心裏就好像被挖走了什麼東西一樣,怎麼也填不滿心口缺失的一角”,他難過的捶打著還在流血的心口,他倔強又委屈,“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公主了”
他一口氣說了好多話,最終他失力的埋在了萇樂的頸窩上逐漸閉上了眼睛,他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的睡了過去。
萇樂緊緊摟著渾身血跡無力的倒在她懷裏的少年,她如鯁在咽,“阿衍,我帶你回家”
第75章
識趣的侍衛一部分人抬走了倒在地上的陸胡安,一部分人幫忙扶起靠在公主身上的駙馬,萇樂這才得以起身,而她的衣裙上也早已沾滿了他的血跡。
她這才看清她的駙馬,他淩亂的發絲隨意散落,慘白的臉上即使他已經沉睡過去,他的眉頭卻依舊緊緊蹙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破碎不堪,偶爾還有鮮血突然冒出來,此刻這個血跡斑斑、虛弱無力的少年與曾經那個明朗愛笑的少年郎簡直判若兩人。
她不敢想若是她再晚來一些,他又會遭到怎樣非人的待遇,她的心隱隱作痛,上次是江願這次是陸胡安,他總是為了她弄得傷痕累累。
萇樂朝禦林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再留下來最好將這裏搜個底朝天,絕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她倒是要看看到底還有誰要傷害她的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