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晚煙還是選擇堅持,即使離開賽場,她仍願意繼續從事這個行業——”他微微一頓,“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她究竟有多麼愛花滑?”:-)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可如今,您想將花滑從她的生活中徹底剝離,您難道不覺得,這樣很殘忍?”
客廳裏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季嵐張張口,想不起自己要說什麼。
她看著眼前年輕男人的麵孔,他坦然望向她,一雙黑眸平靜淡然,麵容依舊謙遜溫和,眸底卻毫無退讓之意。
蘇晚煙也被他說的一席話聽呆住,愣愣看著他。耳邊又響起他不急不緩,邏輯清晰的嗓音。
“我知道季姨在前些年便想勸晚煙退役,可晚煙拒絕了。您知道她對花滑熱烈的追求與熱愛,所以忍著心疼,還是支持她繼續比賽,直到去年,她回了北城。”
“您可能覺得她的職業生生涯畫上了句號,於是應該放下。可教練這個職業對她來講,與運動員相比,同樣是她的夢想與熱愛。”
“她看著自己的學生,陪著他們訓練,進步,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標,她的學生就像曾經的她,同樣在十幾歲的年紀滿懷熱忱,同樣對未來抱有無限期待,您可能會說,這些都是別人的夢想,不是晚煙的。”
“雖然晚煙如今不是追夢人,可她是年輕一代追夢人的守望者,是他們的領路人。她肩負著學員的成長,彼此在日複一日的訓練中建立起信任,如果這個時候晚煙突然放棄,那麼,被遺忘在原地的那些孩子該怎麼辦?”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晚煙她放不下,也不會放下。”
蘇晚煙悄悄去拉他的衣袖,“時淮弋...”
“至於晚煙的傷,”他大掌覆住她的手,以示安慰,“教練與運動員不一樣,不用上冰訓練,偶爾會有動作示範不過大都是簡單的步法,跳躍基本不會有。這樣的運動量在醫生所說的承受範圍之內。”
他轉頭看著蘇晚煙,鄭重承諾,“平日裏我也會多留意晚煙的身體狀況,悉心照顧她,不會再發生上次那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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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家別墅出來,寒風凜冽,天空沒有像白日那樣霧蒙蒙,皓月當空,灑下一片清輝。
從蘇家客廳走到外麵院子裏,蘇晚煙還處於沒回過神的狀態。
走著走著,她停下腳步。
“時淮弋。”她喊他。
時淮弋側頭看她,“嗯?”
蘇晚煙看著兩人相握的手,是方才在沙發上他牽上的,後來她被他說的話驚到,就忘了鬆開,“你今天說的那些話,什麼時候想好的?”
時淮弋緊了緊她的外套,“不用刻意編造,真實想法而已。”
“可是你之前...”
“外麵冷,”他暫時讓她收起一肚子問題,拉著她走到車旁,打開副駕駛車門,“我們先上車。”
黑色卡宴停在前院,現在夜深了,時淮弋沒讓司機再過來,打算自己開車。
蘇晚煙坐上副駕駛,看著旁邊係安全帶的時淮弋,他側臉深邃立體,鼻梁高挺,薄唇性感好看。
方才也是這個樣子的他,說出了令她媽媽沉默下來的一番理論。
從她有記憶起,他在長輩前一直都是謙虛有禮的,即使偶爾意見不合,也會溫和提出。
今天,很不一樣。雖然,也許這樣會有些失禮,可季嵐態度改變了。
想到這兒,蘇晚煙又按捺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