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3 / 3)

時淮弋拉著蘇晚煙起身,對她們淡淡頷首,轉身離開。

室外,又下起了雪。飄飄揚揚如柳絮,長靴踩在雪上,一深一淺。-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

蘇晚煙被時淮弋拉著往車上走。她手腕被他攥著,緊得很。

“你鬆點兒,疼。”她甩甩手,不滿喊著,停止腳步不肯走。

時淮弋轉身,回頭看她。

他鬆開手,看見她白嫩手腕一圈淡淡的紅。

蘇晚煙將手藏進長長的衣袖,低頭嘟嘟囔囔,態度不滿。

外麵溫度低了許多,可她臉頰依舊燙人,一整個紅紅的,喝酒很上臉。

“今天怎麼喝酒了?”他低聲問,“你以前很少碰的。”

“以前不碰現在就不能碰了嗎?”蘇晚煙仰頭回擊,“江星都說了,人不能活在真空裏,喝點兒怎麼了?”

時淮弋看她麵色酡紅,不相信她隻喝了“一點兒”。

如果是,隻能說她酒量太小。

這麼不禁喝還敢在外麵大大咧咧的,何況那裏麵還有幾個陌生男人。

真是心大。

思及此,時淮弋沉下聲來,“怎麼不早點回家?宋江星都走了,你留在那裏多不安全。”

蘇晚煙委屈,“今天跨年夜誒,我玩玩都不行嗎,那麼早回家幹嘛。”

“你怎麼忍心讓我一個人孤獨地度過跨年夜?”

麵對越想越義憤填膺的蘇晚煙,時淮弋不言語,身子往前移,靠近。

“時太太,你是在和我控訴?”他俯身,看著她盈潤瀲灩的眼眸,嗓音低沉,“被拋下,一個人孤獨過跨年夜的人難道不是我?”

蘇晚煙眨眨眼,酒精作用,她現在思考問題有點遲鈍。

他說的...好像是這個道理?

“對不起嘛,今天是江星生日,我不能不陪她的呀,”蘇晚煙將下半張臉埋進圍巾裏,小小聲,“而且我下午給你發消息說過的嘛。”

時淮弋淡淡瞥她,“宋江星在你心中挺靠前?”

蘇晚煙用力點點頭。

不對啊,時淮弋語氣怎麼有點不對勁。

她歪頭想想,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就是有點別扭。

“我沒說錯啊,我和她從小就認識,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她看見時淮弋冷下來的臉,往後縮了縮,本能想說點兒什麼話補償,“我和你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但沒穿過一條褲子...”

時淮弋冷笑聲,“繼續說。”

蘇晚煙不說了。

她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腳輕輕挪了挪,她踩著地上厚厚的積雪,腦袋裏突然有根筋通了,“你是因為我陪江星不陪你,所以才不高興?”

她劈頭蓋臉突然來這麼一句,時淮弋怔忡片刻。

隻是一瞬間,很快,他神色照常,隻說,“這裏冷,上車。”

“等等等等,你還沒回答呢,”蘇晚煙軸勁兒上來了,不肯邁腳,拉著他也不讓走,“是不是因為這個你不高興?”

她聲音清脆大聲,仰頭望著他,眼睛明亮如水晶,“你在吃醋?”

時淮弋攏了攏眉心,“你醉了,晚煙。”

“上車,我們回家。”

蘇晚煙當然不從,甩開手,不悅道,“口是心非的家夥,誰要和你回家!”

她轉身就走,輕哼,“我回去繼續玩了,不理你...”

她動作過於瀟灑,沒注意看腳下,被雪絆住,摔在地上。

有點狼狽。

蘇晚煙有點懵,好像站起來也挽救不了什麼,於是呆呆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