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會跳牆,我是擔心若不盡快結束這一戰,大周很可能會使出別的法子。”柳臨溪道:“京城的那場瘟疫,你還記得吧?”
褚雲楓聞言也有些不寒而栗,大周做事情太絕,的確不得不防。
若他們正麵打不過,背後又使什麼陰招,到時候大宴又要出於內憂外患之中。
“如果我推斷的沒錯,為今之計找莒國聯合,依舊是最快的法子,也是最好的法子。”柳臨溪道。
褚雲楓問道:“可是,咱們對西北的事情一無所知,萬一推斷有誤呢?”
“所以我想還是先去一趟莒國的王城,他們這幾個月裏必定很關心西北的戰事,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柳臨溪道:“而且此去莒國王城來回也不過四五日的工夫。”
“好,我陪你去。”褚雲楓道。
柳臨溪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總不能獨自去王城,隻能答應了褚雲楓,這樣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你若同我前去,少莊主那邊……”柳臨溪問道。
“放心,我去向他辭行,他不會為難我們的。”褚雲楓道。
柳臨溪也不知褚雲楓和顏絮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聽褚雲楓這麼說,便點了點頭。
顏絮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他翻了個身想下床,這才發覺自己的四肢百骸便如散了架一般,沒有一處舒坦的不說,還有幾處被牽動以後隱隱有些疼。
他如今藥力散了,已經漸漸冷靜下來,此前發生的那一幕開始慢慢再腦子裏回放。褚雲楓那個王八蛋說的沒錯,那藥果真不會讓人失了神智,甚至比平常都還要清醒一些。
顏絮不僅清楚地記得褚雲楓每一個動作,甚至連褚雲楓貼在他耳邊說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都記得清清楚楚。那人被他帶來莊上之後,足足三個月的工夫,日日隱忍不發,看著楚楚可憐,沒想到今日露出了真麵目!
王八蛋,顏絮心想。
待老子恢複了力氣,定要扒了他的皮做藥引。
“少莊主,您起來了嗎?”侍從隔著門問道。
顏絮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掙紮著起來,這才發覺自己身上已經被清理過,也換了幹淨衣裳。他草草檢查了一遍,發現受傷的地方也被人上了藥,
“進來吧。”顏絮勉強起身,黑著臉表情十分陰鬱。
“少莊主,褚先生走之前,著人熬了粥,說您醒過來以後讓您喝一碗墊墊肚子。”侍從端著粥進來,開口道。
“誰幫我換的衣服?”顏絮問道。
“褚先生。”侍從道:“他吩咐了,您沒醒之前,誰也不許進來打擾。”
那個王八蛋給他換的衣服,藥自然也是出自對方之手。
顏絮麵上閃過意思不自然的神色,問道:“讓他進來吧。”
“這……褚先生不在外頭。”侍從道。
“不是讓你們看著他,哪兒也不許去嗎?”顏絮怒道:“人呢?”
侍從聞言忙道:“小的以為……你們……褚先生說要出去,小的們也不敢攔著,他說若是耽誤了事情,少莊主回頭定然要怪罪下來。”
“蠢貨!到底誰才是你們的少莊主?我讓你們看著人,睡個覺的工夫人就被你們看丟了?”顏絮氣得夠嗆,一把將那碗粥打翻在地,怒道:“褚雲楓這個王八蛋,還想跑,老子追上你非親手閹了你不可!”
侍從聞言嚇得瑟瑟發抖,立在一旁不敢吱聲。
顏絮大步跨出門去,卻冷不丁撞進了一個人懷裏。
他藥力剛過,本就有些虛,再加上腿軟的厲害,這麼一撞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但迎麵過來的人卻早有預料一般,伸手在顏絮腰間一攬,將人穩穩當當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