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喝完粥,伸手幫他拭去嘴邊的飯漬,神情溫柔又耐心。

兩人離得近了,顏絮幾乎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心中一滯,不由又想起了先前的畫麵。

褚雲楓見他耳朵尖驟然泛紅,目光也有些不自然,不由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其實你沒必要一直同我置氣。咱們剛認識那晚,你先下毒害得我,我純粹是為了自保才給你下毒。實在是因為當時誤以為你是女子,可我自幼便喜歡男子,自然不能從了你。若我知道你是男子,還生的這般好看,那晚我也懶得再掙紮,直接從了你也沒什麼不好。”褚雲楓道。

顏絮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三個月來,我看似是將你的毒都解得差不多了,但實際上並非如此。”褚雲楓道:“我隻是將有些化解不了的毒,暫時壓製住了而已。”

顏絮聞言看向他,開口問道:“你若是想死倒也不必用這種法子,我多得是機會成全你。”

“擔心我就說擔心我,說出來又不丟人。”褚雲楓開口道。

顏絮沒接茬,卻也沒反駁。

其實他也知道褚雲楓的做法,此前也不是沒在褚雲楓的飯裏偷偷加過解藥。

“我先前說你下毒的本事不如我,其實是為了氣你。”褚雲楓道:“無論是製毒還是解毒,我都不及你,若非你手下留情,我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別的不說,我朋友身上的毒,我費了這麼久的工夫,也隻是保住了他的性命而已,最後還是你們枯骨莊幫他祛的毒。仔細算起來,我唯一贏了你的,也隻有今日這一次……”

褚雲楓這人從來不服軟,至少在過去的三個月裏,一直嘴硬的很,今日也不知怎麼了,突然說了這麼多軟話,倒是讓一直嘴上不饒人的少莊主有些不知所措了,愣在那裏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你……”顏絮張了張嘴,麵色突然一變,有些惶然地看向褚雲楓。

他原本是坐在床上的,這會兒突然脫力,整個人朝後倒了下去。

顏絮瞥了一眼那個粥碗,頓時反應了過來。

方才褚雲楓幫他試粥的時候,毒便已經下了,所以他才說了這麼多有的沒的。

王八蛋褚雲楓,顏絮這會兒又恨不得想殺人了!

褚雲楓伸手拖住他的背,將他慢慢放到床上,目光中帶著一絲歉然。顏絮怔怔地看著他,努力想保持最後一絲意識,目光中帶著不安和憤怒,但他最終還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我說贏了你的這一次,並非是為你解毒那次,而是這次 。”褚雲楓苦笑道:“那藥其實你自己也能解的,卻還是……讓我幫了你,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若我能安然無恙地從莒國回來,到時候要殺要剮任憑你處置便是。”褚雲楓伸手想摸摸顏絮的臉,但最後還是忍住了,起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褚雲楓和柳臨溪,趁夜離開了枯骨莊。

臨走之前,柳臨溪將十方托付給了徐媽媽。

原本柳臨溪還有些不放心,怕顏絮會對十方不利,是褚雲楓朝他保證十方絕對不會有事,柳臨溪這才放心。

“少莊主可是不大高興了?也沒出來送送你。”柳臨溪道。

“他若是來送,咱們恐怕走得可沒這麼容易。”褚雲楓無奈道。

柳臨溪原本不想打聽他倆的事情,但心裏還是惦記著十方,便問道:“這少莊主性子看著挺難捉摸的,我還以為他沒少折磨你呢。”

“是挺折磨的。”褚雲楓苦笑道:“不過他不會為難十方的,你放心吧。”

柳臨溪聽他這麼說便沒再繼續追問,兩人縱馬直接去了客棧。

此前那護衛已經整理好了馬車和貨物,也雇了當地商隊的人來壓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