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問道:“那日在下在王府的時候,宮中有侍衛去過王府,還帶著同我極為相似的人的畫像,說是和刺客有關。不知現在那刺客可有眉目了?”

“那畫像朕也看過,的確是和柳將軍長得有點像,不過那並非刺客的畫像,而是侍衛們在抓捕刺客之時,刺客不慎遺落的。”皇帝道。

意思是說,那畫像是刺客身上落下的?

“刺客怎麼會帶著我的畫像?難道是要刺殺我?”柳臨溪驚訝道。

“柳將軍放心,朕已經派了護衛隨時保護你,驛館中也安插了許多護衛,一定不會讓你有閃失的。”皇帝道:“再說,那刺客早在柳將軍來莒國之前,便已經在王城活動許久,想來也未必是衝著柳將軍來的,興許隻是有人和柳將軍長得相似罷了。”

柳臨溪聞言點了點頭,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但他心裏卻隱約生出了一個念頭……

回到驛站之後,柳臨溪越想越覺得蹊蹺。

“你說西北得打成什麼樣了?為什麼陛下會親征?”柳臨溪問道。

“我不懂打仗的事情,但想來戰事應該頗為棘手。”褚雲楓道。

柳臨溪擰著眉頭道:“你還記不記得此前在徐州營的時候,程太傅所做的一切?”

“記得。”褚雲楓道:“程太傅當眾教訓了衛鞅,為的是讓他去了西北,可以和盧帥好好配合。”

柳臨溪道:“程太傅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一軍之中最忌諱的便是有兩個主帥。衛鞅此前是徐州營的主帥,若程太傅不讓他意識到自己的位置,到了西北之後兩軍聯合卻又兩個主帥,那仗是沒辦法打的。”

“你的意思是說,陛下即便去了西北,因為有盧帥在,他也不會親自上陣?”褚雲楓問道。

“若是盧帥好好的,他不該去西北的。”柳臨溪道:“他既然去了,便說明原來西北軍的主帥……”

柳臨溪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方才他忍住了沒有當場詢問莒國的朝臣,但也猜到盧誌邦恐怕已經殉國了……

“盧帥在西北打了那麼多年的仗都沒事,如今……”柳臨溪開口道:“西北的戰事定然十分慘烈,陛下此番親征……定然十分凶險。”

褚雲楓道:“所以這次咱們來對了,隻要莒國的援兵一到,戰局必定會逆轉。”

柳臨溪點頭道:“但願吧,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

當晚柳臨溪輾轉反側,遲遲未能入眠。

他很擔心李堰,也擔心這場戰事的結果……

他此前一直記得,原書裏李堰也曾經曆過一次十分凶險的戰事,但那次是程遠煽動徐州營造反而導致的。這次內憂倒是被他誤打誤撞解決掉了,卻沒想到換來了形勢更加緊迫的外患。

隻是不知道這一次,李堰能否和原書中一樣,打贏這一場戰爭。

柳臨溪正焦慮難安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頂傳來了聲響,他仔細一聽便知道是有人在上頭行走。柳臨溪屏息凝神,做好了防禦的姿態,便聞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一個黑影驟然落下,落在了他窗子的外頭。

黑影在窗外猶豫片刻,伸手在上頭輕輕點了幾下,並未破窗而入。

柳臨溪一臉疑惑,一時有些分辨不清這黑影是要幹嘛。

黑影見裏頭沒動靜,正試圖開窗的時候,突然院中傳來一聲喝問,隨後火光閃動,有侍衛聚了過來。黑影眼看不妙,翻身越上屋頂便溜了。

外頭的侍衛吆喝著找了一圈一無所獲,最後來確認了柳臨溪的安全之後,這才離開。不過經過此事後,他們便加派了人手守在了柳臨溪的房門外,甚至屋頂也安排了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