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國皇帝也沒想到柳臨溪這孩子生的這麼利索,還一下子生了倆。
若非覺得不妥,他當日便打算給兩個孩子封個爵位,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
但人家畢竟是李堰的孩子,李堰作為大宴皇帝都還沒來得及表態呢,他若是隨意有什麼表示,實在是有些唐突,再加上柳臨溪一直昏迷不醒,便隻能暫時作罷。
柳臨溪生子的消息,莒國皇帝當日便人快馬加鞭分別送往了大宴京城以及西北戰場。隻不過這消息送出去,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倒是柳臨溪送往西北的信先到了西北軍大營。
這日李堰因為落馬受傷的緣故,有些發燒,整個人燒得稀裏糊塗、噩夢連連。軍醫給他用了藥,但收效甚微,最後還是於行之幫他施了針,這才好轉了一些。
“陛下這幾日似乎精神一直頗為緊張,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於行之問道。
“習慣了。”李堰開口道。
李堰原本在京城養尊處優慣了,雖然一直習武,但到底也還是在京城內苑,沒有風吹日曬。如今到了西北,對這裏的氣候並不適應,再加上心緒一直難以平複,所以隔三差五便會生病。
尤其那日不慎落馬摔傷了腿,歇了數日都未曾緩過來。
“柳將軍在西北待了那麼多年,回京後絲毫看不出被風沙磋磨的痕跡,朕隻不過待了這幾個月,便覺得老了十歲都不止。”李堰自嘲道。
於行之道:“陛下心緒不寧,待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心緒不寧……”李堰起身拖著傷腿走到案邊,伸手撫了撫上頭的一副字,那字是柳臨溪臨走前寫給他的那句詩,“他離開京城至今算起來快四個月了吧,什麼音訊都沒有,朕的心緒如何能寧?”
李堰這幾個月來一直如此,除了上戰場的時候能打起精神,其他時候總是一副三魂七魄被抽走了大半的樣子,於行之都看習慣了,也不知該如何勸。作為大夫,他隻擔心若是柳臨溪依舊沒有消息,長此以往隻怕李堰鬱結於心,早晚也要出事。
“上次那一場仗打的頗為慘烈,大周損失慘重,估計接下來十天半月之內不會再有動作了。”於行之道:“陛下這傷雖然未及筋骨,但傷在腿上,還是得多靜養,否則恐怕會落下病根。”
李堰點了點頭道:“朕知道了,於將軍不必擔心。”
“大周這幾場硬仗下來,實力已經消耗的所剩無幾,青夷國看著也有些怠戰。”於行之道:“說不定再過兩三個月,戰事便能徹底平息了。”
李堰道:“大周這次是破釜沉舟的架勢,隻怕不拚到最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麼打下去,依朕看一年半載也未必能有個結果。”
“那陛下可有想過,一鼓作氣,主動出擊?”於行之道。
李堰聞言搖了搖頭道:“西北之地易守難攻,若是咱們放棄優勢去主動出擊的話,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左右耗下去最著急的是大周,又不是朕。”
於行之聞言歎了口氣,他實在是擔心李堰的狀況。若西北戰事遲遲沒有個結果,李堰就這麼耗在西北,早晚得出事兒。但他心裏也知道,李堰此番親征,固然是因為盧誌邦殉國之後西北軍失了主帥,但還有另外一個未喧之於口的原因,那就是自柳臨溪杳無音訊之後,李堰內心已經隱隱有了自毀的傾向。
但他到底是一國之君,肩上的責任和血脈裏承受的一切,不允許他做什麼自我了結的事情,所以他便將自己扔到西北的戰場上。於行之有時候甚至覺得,若非依舊對找到柳臨溪懷有一絲希望,李堰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