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堰心中喜悅, 麵上卻佯裝鎮定, 不久後大軍便要主動出擊,他不想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得意忘形。但即便如此,他心理總也忍不住會想念柳臨溪, 也很想看看他和柳臨溪的孩子是什麼模樣。

“陛下為兩個孩子取個名字吧,如今雖然暫時不能相見, 但有了陛下親賜的名字,對小皇子和小公主也是一種安慰。”於行之提議道。

李堰笑了笑開口道:“不知道柳將軍有沒有幫孩子取名,若他已經取了, 朕便不必再多此一舉了。”

“若柳將軍取好了名字,怎會不告訴陛下?”於行之道。

李堰聞言一想,覺得似乎有道理。

但他慎重起見,還是想確認一下,免得柳臨溪已經取好了名字他再取一次,到時候反倒讓人為難。畢竟孩子是柳臨溪千辛萬苦生下來的,李堰自然希望在其他事情上能處處以柳臨溪為先。

“你不是一直在柳將軍身邊嗎?可知道孩子是否有名字?”李堰問暗衛。

暗衛聞言麵色一變,有些尷尬地開口道:“卑職……不敢說。”

李堰皺眉道:“為何不敢說?”

“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名字……”暗衛看了看眾人,支支吾吾得十分為難。

李堰道:“朕問你話你便答,有什麼不敢說的?”

“柳將軍說過,這名字他也不滿意,說回頭還是讓陛下來取。”暗衛道。

這麼說來,孩子便是已經有名字了。

“既然他已經取好了,便依著他的意思叫,不必經過朕的同意。”李堰道:“孩子叫什麼名字?”

暗衛一臉尷尬,隻能硬著頭皮道:“小公主叫丫頭……”

“丫頭?”李堰挑了挑眉,開口道:“這名字倒也可愛。”

“小皇子名叫……”暗衛咬了咬牙道:“叫狗蛋兒。”

李堰:……

眾人:!!!

暗衛話音一落,在場的衛鞅和於行之都險些笑出來,但顧忌著李堰的麵子,又不能笑,隻能生生憋了回去。李堰表情十分複雜,沉默了好半天,開口道:“柳將軍取的這名字……倒是別致。”

“孩子還小,不認名呢,陛下若是想改還來得及。”於行之忙道。

“無妨,真覺得挺好。”李堰道:“左右不過是乳名,他想這麼叫便依著他吧。”

眾人聞言都不敢吱聲,隻得在心裏默默地同情了一番小皇子。

李堰當日便給柳臨溪回了信,他不知柳臨溪給兩個孩子取名的緣由,隻當柳臨溪審美特別,所以才取了這麼兩個名字,所以在信中對孩子的名字大加讚賞,且大筆一揮決定不會給孩子改名字,就讓他們叫這個。

柳臨溪接到回信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了,完全料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狗蛋兒大概是知道自己將來漫長的人生,會和這麼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名字相伴,所以那天哭的非常凶,乳母哄了老半天都不見好。

褚雲楓起先還有些擔心,以為是狗蛋兒身體不舒服,反複檢查過才斷定,他就是單純的哭鬧而已,並沒有不舒服,也沒有生病。

柳臨溪壓根也沒學會哄孩子,被那哭聲吵得頭昏腦漲。十方在外頭幫藥童曬完了藥材,一進院子就聽到了狗蛋兒嘹亮的哭聲,於是急急忙忙湊了過去。

“爹爹,寶寶怎麼了?”十方問道。

“他聽說自己以後要叫狗蛋兒,生氣了,正鬧呢。”柳臨溪道。

十方湊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狗蛋兒,開口道:“不要難過了,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名字,我以後都叫你寶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