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省心。”
“嗯嗯。”方年年點頭,她的確是任性妄為了,留著個來曆不明的陌生人在家裏麵,之前執著自己的想法,覺得可行又可用,忽視了許多不穩定因素。
為了家庭安全,還是讓沈宥豫離開。小弟明顯對江湖產生了動搖,效果已經達到了些許,沈宥豫沒有用了。
就是這麼實際。
方年年笑而不語。
中秋宴當然不會簡簡單單,方年年和家人商量了菜譜,準備了八涼八熱一甜一鹹兩道湯,湊十全十美的美好寓意。
涼拌的木耳,酸辣爽口;拍黃瓜裏放了一些紅色的辣椒圈,顏色喜人;藕夾、丸子,盤子旁邊放了一個小碟子,裏麵是自己做的番茄醬;去骨的虎皮雞爪,耙爛,絲絲入味;蓮子紅棗做的冷盤,成了一眾鹹味中的小清新;炸魚骨泡在酸甜汁裏,一口下去,骨頭化渣;糟鹵的花生,必不可少,是下酒好菜;口水雞,涼菜中怎麼能少了它的一席之地。
有些涼菜是上午就做好了備著的,去骨的虎皮雞爪就是,在甜辣口的醬汁裏泡的時間越久,吃的時候就越是入味。
熱菜也是如此,能夠提前準備的先備好,堆在幾個小時裏做手忙腳亂,還做不好。
選了十隻沉甸甸的母蟹用稻草捆好蟹腳,肚臍向上放在鍋裏麵隔水蒸,下麵墊著薑片,水中放了花雕酒和蔥結,去腥去味。
不懂吃螃蟹的人甚至會直接水煮,那再好的螃蟹吃起來也是一泡水,失去了鮮美滋味,著實可惜。
蟹煲在砂鍋裏麵文火燉著,蔬菜焯水斷生、豆腐汆水去了苦味,放在上麵的螃蟹、雞爪在燉煮的過程中慢慢釋放出精華,和著醬料的味道一起煨進了蔬菜、豆腐裏。
到時候啊,蔬菜豆腐搶著吃。
鴨子去骨後肚子裏填上拌好的八寶糯米飯,放進鍋裏麵蒸,出鍋時淋上芡汁,就是八寶鴨。裏麵的糯米是方年年的最愛,切成小塊的板栗很好吃。
梅幹菜扣肉、紅燒鰻魚幹、黃鱔茨菇紅燒,還有百合炒山藥,雞湯菜心。
最後是一甜一鹹兩道湯。
甜湯簡單,小圓子酒釀甜湯,撒上一撮幹桂花點綴。
鹹湯那就更加容易了,花鰱去骨、去皮,魚肉刮蓉做成魚丸,做一碗清淡軟嫩的魚丸湯,蔥花撒上,清清白白,在一眾肉菜中,顯出了幾分魚鮮的矜持。
在方年年主廚,其他人幫廚下,一席中秋宴做好。
圓台擺在院子裏,周圍點上了風燈,院子的中央堆起了篝火。
火焰熊熊,驅散了寒意,也帶來了光明。
方年年進屋換了一身衣裳,簡素的衣服換成了嬌嫩的水紅色裙子,長長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一隻隻月兔就和活了一樣在漫天桂花中跳舞。
還未醉,看得人就醉了。
沈宥豫聞到了酒香,耳尖微紅地轉頭,尋找著酒香的來源。
看到方大牛拿了鋤頭填平了桂花樹旁邊的坑,從坑裏麵抱出來的酒壇被方奎拍開了封泥、揭開荷葉,露出裏頭澄澈微黃的酒水。
兩年的桂花釀,正是香醇的時候。
當朝不禁武卻對酒水的管控非常嚴格,販賣酒需要官府發的售酒證,以城市大小劃分,賣出去的售酒證數量多寡。拿到了售酒證的相當於壟斷了本地酒水買賣,其它商戶想要售酒必須到他們那邊購買,並且數量有限定。
民間自釀酒水,屬於民不舉官不究。
一旦上告官府,官府就會來查抄同時罰款。
再說了,酒曲不可能流入民間,民間釀酒很困難。
沈宥豫眉頭微挑,他看到了方家人有自釀的酒水也不大驚小怪,就是想著這家人本事挺大,酒曲也能夠弄到。
方奎能夠當著外人的麵拿出桂花釀,當然是有恃無恐的。
大不了,把人哢嚓了吧。
他不在意地朝著沈宥豫笑了笑。
沈宥豫忽然覺得後脖子涼颼颼的。
方奎打了一壺酒出來,沒有去熱酒。桂花釀一旦熱了,會破壞它的口感,帶出幾許不容忽視的酸,得不償失。
男人們喝酒。
女人,也喝酒。
不是兩年陳的桂花釀,是做了幾天的米酒,放入幾粒枸杞、一點散碎的冰糖,喝起來酸酸甜甜,味道剛剛好。酒釀做成了酒釀圓子,米酒用來喝,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