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劍宗卻一個個還是那副悍不畏死,仿佛被道君書院徹底洗腦的樣子。
君子劍更是直言:“那又怎樣?道君命令我等護送妖王,我們就不可能違背誓言,後退半步!”
還挺……道修的,頑固又不知變通。
幕後黑影聽到這話簡直要瘋。
他確實在船上,本想趁機搞事,等親眼看著妖王死了,再栽贓給護送他的雲霄劍宗。沒想到這妖王比他還瘋,控製了所有的兔族不說,還已經提前封閉了飛船,要和所有人一了百了。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在船上!
現在該怎麼辦?哪怕他不惜暴露身份,也幹不過孔單鳴啊。
被貔貅和卜爾商聯手對付,差點死去的陰影,再一次浮現在了黑影的心頭。迎年書院出來的人都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和他做對?明明、明明……
“老祖,老祖……”兔族族長終於適應了一些疼痛,找回了說話的能力。雖然聲音虛弱,但殺手組織都在聽到後立刻閉了嘴,空出了場地,等著他求來一個一線生機。
孔單鳴麵無表情地看向族長。
“您,您就不想知道為什麼嗎?”族長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對於此時此刻的孔單鳴來說,唯一還算有吸引力的條件,就是他昔日那麼疼愛的家人為什麼要背叛他了。
果不其然,當組長這麼問了之後,孔單鳴的動作暫緩,看上去有些意動,他問:“為什麼?”
族長聲淚俱下,開始賣慘:“我們、我們一開始並沒有想過要害您。”
孔單鳴第一次遭遇雷劫的時候,幕後黑影還在白玉京潛伏,想要借茯苓之手搞事情,並沒有和兔族搭上線。
妖山的結界確實是當年黑影的手筆,隻不過那需要日積月累、水滴石穿,它自己都不確定什麼時候妖山的陣法才會徹底失效。
總之,妖王第一次雷劈,和兔族真的毫無關係。
“你怎麼就沒死呢?”——很多兔族痛苦的眼睛裏,閃過這樣的話。孔單鳴若死在第一次雷劫裏該多好啊,他們就可以是一輩子的親密家人,不用陷入今天這樣不義的地步。
在老祖遭受雷劫之後,他們也曾真心悲痛,也曾慶幸老祖僥幸而生。直至他們無意中聽到了妖王生前的遺囑。他死了,他根本不會把遺產留給兔族,而是會全部留下,等著他兒子哪天回來拿走,或者是懸賞殺了他兒子的人。
他兒子可憐,他們就不可憐了嗎?老祖若真的死了,他們不僅失去了庇佑,還會一無所有,為什麼老祖不想想他們該怎麼辦呢?
人為財死兔為食亡,既然老祖不仁,他們自然要為自己想想退路。
這是他欠他們的!
孔單鳴簡直要被這樣的強盜邏輯惡心吐了。
有哪條法律道德明文規定了,一個人辛苦一生賺來的財富,就必須在死後留給家人嗎?哪怕那些家人隻是他的遠親?一如淩頂的那句,憑什麼啊?不要說孔單鳴有自己的兒子了,沒有,他也完全有權利處置自己的財產。
他不欠他們任何事情!
不僅如此,他也絕不會讓他們如願!
他要他們今天都死在這裏!
風起,雲來,裹著紫色閃電的烏雲,不斷在飛船頂上凝聚,隻空氣中隱隱浮動的法則之力,就已經壓的人快要喘不過氣來。孔單鳴飛在厚重的層雲之下,額頭的紅光閃到了極致,讓所有兔族明白了命不久矣的定局。
兔族族長滿臉震驚,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的話不僅沒有求得妖王的原諒,竟更加激怒了妖王。長時間處在特權之中,就很難覺得那些特權是不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