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他和姬十方像極了老夫老妻,明明他們還沒有談戀愛,不不不,什麼談戀愛啊。寧執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修真界和現實社會,這才勉強不再東想西想,“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明明是去找徐卿的摩尼寶,卻反而在書院沉睡嗎?”
姬十方開始剁鴨塊了,手上的動作就像是翻著花,十分賞心悅目。他從沒有如此感謝過曾經幾世在南域打打殺殺的日子,這充分鍛煉了他此時精準的刀法,以及對切麵的掌控。他的眼睛專注著案板,嘴上卻輕描淡寫的回:“有過一些猜測。”
不等寧執問,姬十方就突然停下了動作,前傾身子靠了過來。在寧執略顯不安的眼神中,姬十方刻意壓低了聲音,磁性又沙啞,他說:“介意嗎?”
“介、介意什麼?”本來好不容易才專注到談話上的寧執,在姬十方這樣猛然侵入了個人邊界的動作裏,又有了那麼一點心猿意馬。他是知道姬十方好看的,卻沒有想到姬十方連做飯的時候都可以這麼好看。睫毛就像烏鴉的尾羽,眼睛宛如星辰大海,頭發……
姬十方又往前遞了遞自己雪白纖細的脖頸,能清晰地看到漂亮的鎖骨;“幫我攏一攏發梢,我不想弄完再去洗手。”
說真的,你都是修士了,完全可以操控靈力來做。
寧執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還是心口不一的上前開始幫忙,撫過姬十方像綢緞一樣的烏黑長發,不禁細心地都給攏到了腦後,還抽出了一條綁帶,幫他把它們輕輕地綁在了腦後。
看著發尾完美的蝴蝶結,寧執越來越感覺眼前這個情況有點不對了。
姬十方倒是很享受這個過程,整個人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他等寧執離開後,這才說起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你沉睡之後,應該是可以去別的地方的,就像是神遊太虛,隻不過你去的有可能不是北域,甚至不是修真界。”
這是姬十方在感覺到萬劫塔有可能連接著其他空間後,才有的大膽設想。
寧執期可能比他們所有人以為的還有厲害一點,好比他可以自由出入仙界和修真界。而以前沒人能飛升成功,是因為兩屆的通道有壁,寧執一直在想辦法重新把他們打通。
“差不多吧?我確實去了別的世界。”寧執沒想到姬十方可以猜到這個份兒上,但也還是順著對方的話說了下去,“隻不過我不覺得那個世界可以被稱之為仙界,我個人的想法還是它更傾向於一個中間的過渡地帶,或者是佛家講究的三千世界。”
姬十方隻是下意識的問了句:“那你去那邊做什麼呢?”
寧執卻笑著回答:“當一個普通人?”
姬十方點點頭,毫不猶豫的信了,是寧執能幹得出來的事情。這位最強的道君,總在渴望著奇奇怪怪的普通生活:“塗山卿也在那邊嗎?”
“對啊,很奇怪吧?很多飛升成功了或者失敗了的人,我好像都能在那邊遇到他們的‘轉世’。”
姬十方卻接受的比寧執還要快:“也就是說,仙界和修真界的通道還是沒有打通,你構建了另外一個世界,暫時收留他們。”
“……我覺得我應該做不到。”寧執並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
“我覺得你可以。”姬十方卻有不一樣的想法,他對寧執的濾鏡特別深,“我們可以暫時各自保留意見,等以後再看結果。”
說完,姬十方就開始繼續做菜。他拿出了一個一看就很常用的砂鍋,往鍋裏動作嫻熟的倒入了適量的靈油,和薑片、鴨塊一起煸炒,直至切好的鴨段被逼出了全部的水分,這才又緩緩撒入了少許的黃酒去腥。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點也不像是姬十方這張漂亮的麵容能夠幹出來的事情,但他又實實在在地在做,且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