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除了他說得那些有的沒的,他還提到了有本賬冊, 沈薏環對這賬冊確是上心了。

隻是不知這賬冊究竟收在了何處。

昨日下午沈明嫣叫人來傳話,約她凝光閣二樓一敘, 她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問沈明嫣, 便應下了。

到了江州城, 剛進凝光閣,便有小丫鬟守在門口,見她到了便笑著說:“姑娘好,沈三姑娘已經在樓上了, 您這邊請。”

沈薏環看她眉眼彎彎,笑得很是可愛,也笑著問她, “你認得我嗎?”

“沈三姑娘是我們的貴客, 她說等您到了便引您去尋她呢。”小丫鬟隻笑著說。

“你就不怕認錯了人嗎?”沈薏環一邊跟她往樓上走, 一邊玩笑著說道。

“姑娘生得這麼美,自是不會認錯的。”

看來往日沈明嫣確是出手大方,連這邊生意場都這麼賣她情麵。

幾句話的功夫,沈薏環便來到樓上, 小丫鬟輕手輕腳推開麵前的門,“三姑娘在裏間,姑娘請。”

進屋,關了門,繞開門前的錦繡屏風,便看到正捧著甜湯喝的沈明嫣,她月份也近三個月了,若非衣服穿得尚多,隻怕是難掩孕身了。

“三姐姐,進來可還好?你身子不便,下次盡可傳個話,到時我回沈府見姐姐,”沈薏環輕聲說道。

“無妨,回沈府不大方便,且說話也不怎麼方便。”

“五妹妹怕是不知道,那日與你去了碧雲寺,二姐剛回沈府便被祖母喚了去,被罰跪祖祠,到今日都沒出來,我來前還想去見見她,可祖母身邊的嬤嬤守在祖祠外,我便沒去。”

沈明語竟然被老太太罰了?

也不知為得什麼緣由,難不成就因為跟她一道去碧雲寺還願?

“三姐姐知道祖母為何而罰她嗎?”沈薏環走到沈明嫣身邊坐下。

“不知,我根本接近不了祖祠,不過我讓人去問了問,那天晚間,二姐似是和祖母吵了,氣到祖母了。”

“對了,我昨日去見了秦玉。”

說道秦玉,沈明嫣神色有些恍惚,她因著有了孕,如今吃不下睡不好,夜裏也擔心若是婚事不順,她未來如何,腹中孩兒又如何,心下實在是焦慮害怕。

這一切雖說與她自己脫不開關係,可也切實拜秦玉所賜。

未婚未嫁,便暗結珠胎,她也知道往後難走,可這些悔意,連著往日在沈家時的驕傲,在昨日踏進秦玉給他那頭牌置的院子時,盡皆燒化了個幹淨。

她當時說明來意,秦玉的人進去通報,片刻後,請她進了屋。

是他授意讓人領她進屋的,可剛一進去,屋內情.欲之意未盡,床邊錦帳微顫,喘熄輕泣之聲喑喑入耳,沈明嫣已經人事,不是懵懂少女,自然知道此時是個什麼情況。

秦玉竟然讓她在這種時候進來,進便進來了,也絲毫不收斂。

半晌她都未曾說出什麼來,胸口隱隱有些嘔意,沈明嫣撫了撫,揚聲喚了聲秦公子。

半晌後,她見到秦玉掀開床帳,靠坐在床上,等她自述來意。

提到昨日見秦玉的這樁事,沈明嫣便覺著那股子嘔意又網上翻湧,便是凝光閣裏燃著的凝神香,也難以壓下她的情緒。

沈薏環見她難受,起身要去將窗子開些,被她攔下,“不用,我就是想到昨日那情形有些惡心,緩緩便好,開窗戶不方便我們說話。”

方才聽她講昨日那情形,沈薏環聽著也是不舒服。

她對沈明嫣其實沒什麼同情心,本來就沒什麼交情,但想著往昔見到沈明嫣時,她都是明媚淩人的,如今落得今日這般,竟然要想法子嫁給秦玉,著實是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