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陸江對曾經的太子妃到底有多恨了。
畢竟眼前心有所屬的男人隻是酷似陸雲,以陸江的智商不可能分辨不出真假來。
“他有妻子?”
“嗯。”
陸天養不在意的嗯了一聲,眼裏滿是對陸江的嘲諷,“如此才能讓他相信一切隻是巧合,也更能想起曾經的記憶。”
阿九隱隱覺得陸天養對陸江和生母一點都不在意,連生母背叛陸雲都能利用,他是不是想讓陸江再次勾引那個女人?
進而給昭華郡主雙重的打擊和羞辱?
阿九心底微涼,可又想起陸天養對齊王和莫冠傑的真心實意,願意為齊王犧牲性命,突然覺得他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省去了阿九安慰陸天養的麻煩,不糾結於骨血親情,陸天養才能冷靜的處理同陸家的關係,進而處在不敗的位置。
陸江正同那對夫妻攀談,笑著說:“真是巧,我也姓陸。”
“在下名為嚴。”
陸嚴?!
江南人士,同嬌妻剛搬來帝都,準備明年大比,今年不過二十歲。他比陸江年輕許多,可最美好的記憶就是年少時同陸雲形影不離。
陸江風趣幽默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隻是一頓茶的功夫,就同陸嚴稱兄道弟,很是親近,即便陸嚴的妻子,燕氏對陸江都頗有好感。
阿九一邊吃著陸天養送到嘴邊的零嘴,一邊側耳聽著隔壁的談笑聲,小聲說道問道:“是他裝得太像,還是我的錯覺,怎麼覺得陸嚴真真巧遇成國公?”
“本來就不是我的人。”陸天養把核桃仁放在阿九唇邊,低笑道:“陸江謹慎得很,再精妙的巧遇都會讓他看出破綻來。陸嚴……我是江南偶然遇見的。”
陸天養湊到阿九的耳邊,“我隻是用了點心心思強迫他提前進京而已,今日我又讓燕氏身邊的婢女念叨脂粉等物,燕氏愛美,自然動心,陸嚴很寵妻子必會隨行。”
“本也沒打算一次就成,看來運氣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把他們拽進來,是不是不大好?”
阿九佩服陸天養的安排,既然陸嚴夫妻不是陸天養的人,讓他們趟渾水對他們很危險, 誰知道陸江會做出什麼來?
陸天養微楞,顯然沒想到阿九會心軟,“我會盡量保全他們,不過燕氏自己守不住的話,早晚都會紅杏出牆,他們不可能永遠留在江南小鎮,沒我安排他們也會來帝都。”
隔壁傳來,燕氏嬌俏的笑聲,阿九默然,陸江的確很會哄女人,剛見麵沒多久,燕氏對陸江已經稱大哥了,因她,陸嚴對陸江都親近不少。
“君子,情根深種的君子是不是總會受傷?”
“不。”陸天養搖頭道:“陸雲錯愛我娘,錯付真心很可悲,傾慕上不值得人更可悲。”
阿九讚同的點頭,“昭華郡主很可悲,比陸雲更可悲。”
察覺陸天養不怎麼高興,阿九同他十指相扣,悄聲說:“我不是忘了對昭華郡主同你是仇敵,你娘比郡主好些,你應該高興才對。”
起碼愛慕她的陸雲是真心的。
陸天養笑了笑,扶著阿九,“咱們回府邸,真正得熱鬧還在後麵。”
半月後,陸天養再次陪著阿九出門,早早來到一處三進的宅邸前,輕聲說:“昭華郡主就快到了。”
“燕氏真同成國公……”阿九忍不住皺眉,陸江就是再顯得年輕,真實年齡已經到了五十,舍棄風華正茂的丈夫就半老頭子,那個女人腦袋是不是有坑?
“陸嚴高中無望,家資不豐,無法在帝都立足,供給燕氏奢華的享受。如此陸嚴就是再年輕,情深專一,再俊美,人品再好,燕氏都不滿意。相反陸江……他可是成國公,權勢金銀從不缺。”
“燕氏知道他是成國公?難道不明白成國公怎麼可能納妾?”
“目光短淺唄。”
庭院裏傳來尖叫聲,阿九楞了一會,昭華郡主沒到啊,誰在裏麵鬧騰,大門推開,陸嚴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陸江甩開糾纏自己的燕氏,追上去拽陸嚴,與此同時昭華郡主的車架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