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得一聲,宛若晴空炸雷,這個消息徹底把在場的所有人震得裏倒歪斜,驚恐莫名,紛紛掏耳朵,是他們幻聽了?
雖然早就有隱隱傳聞,陸天養可能是昭華郡主的親兒子,陸家老太太用了換子掉包的詭計,但傳聞始終是傳聞,光憑鞭打安國公,陸天養吐血這點……不足為信。
敢情陸天養不僅被掉包了,還有可能是皇子——不溶於禮法的孽種。
“不!”
昭華郡主推開守護在自己身邊的齊王,跌跌撞撞的衝上去,眼瞼下的流淌著淡紅色的血淚,“陸江,你不是人!”
陸江眼中張狂,興奮告訴昭華,他說得一切就是真相。
真相對昭華來說不是殘酷,而是殘忍至極。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再堅強的女人也受不了這麼沉重的打擊,丈夫背叛把自己送上親舅舅的床榻……仇恨打壓,甚至故意扔到荒山的庶子竟然是親生……愛若珠寶,百般嗬護的兒子竟然是別人的兒子。
為了陸淩風,她傷了親生兒子一次又一次,不是陸天養太出息,早就被她親手整死了。
隻要一想到陸天養受了十幾年的焚蠱之毒,為活下去受得磨難,她的心就如同淩遲一般,鮮血淋淋,痛苦不堪。
昭華郡主似被抽走了渾身的力量和靈魂, 呆傻的跪坐在地上,喃喃的重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陸江更覺得暢快,一朝洗去了多年的委屈,多年的恥辱,明知道應該盡快挾持太子和神武帝離開,可看著昭華等人痛苦,實在太享受了,他想慢慢的品嚐著勝利果實。
“我明確的告訴你,陸天養就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侄女阿九之所以小產,不是別的,隻因為他們血脈太親近,也是亂了輩分。”
陸江痛快的算著輩分:“阿九是你二哥的女兒,陸天養卻是皇上的皇子,她得管陸天養叫表叔,哈哈,以清流自居的莫冠傑千挑萬選的女婿不僅是個亂倫的孽種還是自己同輩,他還有何麵目教書育人?薑首輔也難逃悠悠眾口。”
真真是拔出蘿卜帶出泥,陸天養身份公布於眾,他所重視的親人都沒落下好。
“老天都在助我一臂之力,否則陸天養怎麼會娶到沐家最寶貝的孫女,哈哈,開山王沐逸,長公主,你們痛苦,失望,這就是我的報複,報複你們殺了我最最看重,願為之付出一切的人。”
“這些年,我忍著, 忍著,就是為了今日。”
陸江笑聲嘹亮,仿佛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盡情的享受著敵人的痛苦,證明自己複仇成功,沒有對不起陸雲。
齊王已經顧不上昭華郡主了,轉頭慢慢的靠近義子陸天養,心驚膽戰看著他拿在手中的寶劍,隨時準備著撲上去奪走寶劍:
“天養,你是上天養大的孩子,你記住了,不管你是誰的兒子,你都是老天養大的……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說到最後,齊王眼淚落了下來,半是懇求半是威脅,“你保證過要給我養老送終的,你發過誓……”
可悲的,背負著所有罪孽的人此時一臉平靜,雙眸似一汪清潭,身姿如同鬆柏般挺拔,微微揚起頭看著夜空上閃爍的星辰,“你是怎麼做到換子的?就算我是昭華郡主所生, 陸淩風是誰生的?怎麼趕得急?”
“她為了催生下陸淩風失了性命。”陸江對沒有任何反應的陸天養很不滿,不過依然解釋了換子的過程,“當年匪患是我引去的,本想接著匪患出掉你這個孽種,沒成想你命大,在我動手前,我母親竟然同我說換子的好處,讓孽種和賤人互相敵視,仇殺,比單單取了你性命更好。”
昭華郡主身體顫抖,自己前生造了多大的罪孽才攤上了這樣的事兒,紅著眼睛看向陸天養,“對不起,對不起。”
“我同意了,隨便找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孩給所剩不多,又驚魂未定的陪嫁嬤嬤看了一眼,當時她隻擔心昭華你能否活下來,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她忠心得很,也信了新生兒命硬的說辭。”
“匪患過後都很疲憊,我母親便把他抱到身邊,那時候你陸天養已經被我的人送到千裏之外的尼姑庵了。其實你的性命真得很硬,很硬,剛生下來就千裏奔波,竟然還能活下來,要不說怎麼是孽種,老天爺都想懲罰的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