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慘敗,他雖是帶著太子和神武帝勉強衝出來,卻也折損了他大半的人馬。
神武帝同活死人一樣,無知覺,也喚不醒,反倒成了燙手的山藥,根本無法威脅齊王。
就算他憑著神武帝的口吻下聖旨,別人也不會聽,新君即位,神武帝的生死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真真是一敗塗地,陸江懷疑自己再次落入贏沐的算計,贏沐在一線天設伏取得大捷,證明了他救援神武帝的決心,也證明他用兵如神,順便給了帝都那些人一個交代,又極大消弱了陸江的實力,讓他隻能苟延殘喘,再無南下的可能。
老天仿佛怕陸江受得挫折不夠,有一個壞消息傳來,本來說動結盟的蠻族和南陵皇族都反悔了,蠻族更是派人來說,打死他們也不願同陸天養交手。
陸天養在中原隻是齊王的兒子,是功勳虞侯,可對蠻族來說是噩夢,永遠擺脫不了的噩夢!
原本陸江保證能逼死陸天養,蠻族才答應派兵相助,後來他們打聽到陸天養成了新君的兒子,自然乖乖的待在草原上,不敢輕易叩邊。
至於南陵皇族,讓他們擾亂社會治安,小打小鬧可以,他們根本沒實力占據江南,對帝都形成南北夾擊。若是陸江和蠻族合夥南下,他們還能趁火打劫,恢複南陵國,可如今明顯陸江幹不過贏沐,南陵皇族不敢渾水摸魚,消耗自身實力
陸江仰天長歎,“天不佑我,非戰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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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明日回京,整個京城的人都為迎接齊王準備著,盛大的登基大典也在有條不紊的操持著。
留在帝都的大臣沒能獲得從龍之功,隻能盡全力操持登基大典意圖獲得新帝的寵信。
因此帝都雖然還在戒嚴狀態下,卻不妨礙大臣積極踴躍的奔走,上奏折表忠心,暗地裏打聽消著新帝的喜好。
“你們呐。”
薑首輔無奈的看著身邊的閣臣,以及不遠處躍躍欲試的同僚,眼見著恭迎新帝的大典隆重肅穆,輕笑道;“誰幫皇上解決了那事,誰就會得到皇上重重的賞賜和信任。”
“為君分憂,責無旁貸。”
眾人紛紛表態,薑首輔功勞已經足夠大了, 僅次於虞侯,論功行賞時薑首輔必會封爵,沒準還是世襲的。
薑首輔明了的一笑,“新帝的性情,諸位也明白,往好了說放蕩不羈,無拘無束,重情重義,說句大不敬的話, 他為帝的素養不足,太過兒女情長,率性而為,有時不顧大局。”
這話也隻有薑首輔敢說,眾人訕訕的,“您說得是哪件事兒?”
“虞侯雖得太上皇賜姓歸宗,可他的固執得緊,未必肯聽陛下的。”
“……”他們能不能捂住耳朵?薑首輔不是故意的吧。
“誰能說服虞侯繼太子位,誰就是陛下最看重的忠臣!老夫同虞侯是至親,本應避嫌,還望諸位同僚群策群力,為陛下排憂解難。”
薑首輔拱了拱手,把這樁難解的官司扔出去,想要平息虞侯身世的議論,先得讓滿朝文武站在陛下這邊,大臣們的非議少了,民間百姓也不會人雲亦雲。
還有人不樂意當太子?
雖然虞侯身世狗血了一點,可他得到了兩代帝王承認,隻要他喚一聲父皇,旁人就是議論也無法動搖他的地位,誰讓他不僅功勞高,還是新帝唯一承認的愛子。
“首輔大人是犯愁虞侯出身?”
薑首輔笑而不語,指了指嘴巴,示意他自己是不會在虞侯繼太子位上開口的。
從塞外傳來回來狗血荒唐的消息,朝中大臣有了一個統一的念頭,虞侯的出身的確需要他們賣力的粉飾太平。
遙遙已見聖駕,薑首輔領著朝臣跪倒,山呼萬歲,“恭迎陛下歸京。”
太上皇神武帝還在叛軍手裏,迎接儀式自然不敢弄得太過喜慶,花團錦簇,然想立功的朝臣開動腦筋另有一番計較,齊王下了鑾駕後,驚訝得張了張嘴,“諸位費心了。”
“陛下萬歲。”
跪伏一大片的朝臣聲嘶力竭的高喊,熱淚盈眶的歡迎齊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