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洲羽捧著熱可可,他麵色如常,根本看不出來剛才撕心裂肺地哭過,說話也是溫和淡漠,沒有過激的情緒:“隨後他毀了我,三總又救了我。或許你想問一店的執行總經理和那位混蛋有什麼關係,他就是李家的小兒子,你第二個麵試的人。”

木子捏著杯子的手僵住了。

“我是帶著個人怨恨的。”肖洲羽還沒說完,木子伸手握著他,眼睛看著她,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像是有著溫暖人心的力量。

木子:“如果你的簡曆還留著,離剛才結束到現在不到半個小時,而我是否有決定權?”

肖洲羽:“如果李權東不介入的話。”

木子犯難:“如果他介入呢?”

肖洲羽:“如果……你不介意三總精神不穩定……”

木子一臉‘你不是認真的吧’的表情,看著他,肖洲羽回以‘我真沒開玩笑’的表情。

木子權衡再三:“到時候再說吧。”

兩人水還沒喝兩口,就往大樓那邊走了,幸好隻是在對麵的咖啡廳坐了一會,甚至木子開始埋怨:“這種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肖洲羽:“你沒有幫我的必要,而且我不想再因為私生活,再次丟掉工作了。”

木子看著他,思緒百轉萬千,想著如果不是張珊姍故意的,就是命運的安排了。

命運,真是個虛無縹緲的詞語,再次在電梯口見到葉停的時候,木子這樣想到。

他倆互相看著對方,擦身而過,電梯門漸漸關上,葉停才按了上升鍵,他張了張嘴,“對不起……我可能認錯人了。”說著收回手,肖洲羽莫名其妙地按了下裏麵的鍵。

冷色的金屬電梯門慢慢關閉,木子對他笑了笑說:“你沒認錯。”

*

麵試官已經去往會議室,開集體大會了,木子跟著秘書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秘書打開玻璃門,裏麵的聲音全停了,往這邊看了過來,木子放緩了呼吸,挺直了脊椎。

肖洲羽小聲說著:“那個混球也在這裏。”

木子:“你害怕嗎?”

肖洲羽:“我隻剩恨了。”

肖洲羽:“你緊張嗎?”

木子微笑:“我很興奮。”

其實木子一直不太理解有些人對權利的狂熱追求,他們不惜拋妻棄子,殘殺同胞,背叛親友,顛倒黑白,但當木子拄著拐杖走進會議大廳,以第三大股東以及董事的身份,單方麵決定聘用肖洲羽為BLUE R一店的執行總經理,卻沒人反對的時候,她好似漸漸對這種感覺上癮了。

她知道他們並不畏懼她,他們沉默的原因是怕自己濫用權力去插手他們的領地,所以假裝順從,給自己扔個甜點,從剛才麵試官主動問她意見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又或是害怕那個表麵上早已和她分道揚鑣卻事事袒護她的張珊姍出手。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她的目的達到了,她第一次參加這種中高層會議。她站在那裏,看著那些陌生的,或者經常出現在新聞媒體的所謂的大人物,迫於她手裏的權利不得不低頭的眼神和情緒,有種肆意的快I感,比罌I粟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