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盡天真’四個字,就可以看出父母對孩子的喜愛,這更襯著她的存在隻是個工具而已,不管是對於親生父母來說,還是對於養父母來說。所以,我覺得葉知野嫉妒她,嫉妒到想毀掉她的地步。”

革小音打斷她:“你說慢點,我在百度。”

木子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旁邊這位是在國外長大的,說的成語和詩詞,可能都沒聽過。

革小音認真看完解析後問:“你覺得你是好人嗎?”

木子:“這個詞的範圍太廣了,你對好人的定義是什麼?或者說你覺得什麼才是好人的標準?”

革小音認真思考後說道:“像我看得那些民間故事,什麼神仙佛祖餓倒在路邊,被窮困潦倒的人救了,喝了碗粥,就得到了數不盡的財寶和欺壓別人的權利,這絕不是好人,這隻窮人的意yin,是在宣揚不勞而獲的理念。”

木子攤手,指了指自己。

革小音擺了擺手:“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諷刺你不勞而獲,我是覺得好人大概就是,你不知道救助這個人的結果是好是壞,或者說你知道你救助的人,未來也是窮困潦倒,你幫助她什麼利益也獲取不到,但你還是會給予她幫助,而不是知道她未來一定會好,想從她身上謀取什麼,才救助她,這種才是我理解的好人。”

革小音喘了口氣:“木子,你覺得你是葉知野嗎?或者說,你覺得你當初救我姐姐,是……也有所圖嗎?

木子笑了笑:“當然,我不是葉知野,但我救你姐姐卻是有索圖的。”

木子想到那個溫柔的女人一臉迷茫和無助的四處求救,以及管夠管飽的紅燒肉,隻不過那‘索圖’早已支付。

“所以,別讓她再犯傻了,把我想成什麼聖人,白月光之類的。”

車停在影視棚外麵,木子拄著拐杖,李長宏走在旁邊,革小音按下車窗問:“你是怎麼知道我是我,不是她的?”

木子笑了笑:“她以前就不愛吃餅幹的。”更別說相信餅幹能帶來幸運了。

李長宏之前在副駕駛聽著她們聊天,沒有打斷,現在跟在木子後麵,偏著頭小聲發表意見:“我們試鏡的角色就是葉知野這個人物,不管她在你心裏是個什麼形象,作者把她創作出來麵向公眾的時候,她就是一個正麵的角色。作為你的經紀人兼助理,我決不允許你選擇這麼一個反麵角色,即使你能演出她的人物的情緒心理,前後的反轉,甚至洗白,但是她的汙點永遠不會消失,那些還沒經曆殘酷人生社會洗禮的小朋友是不會明白的,在他們眼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壞蛋就是壞蛋,好人就是好人,你明白嗎?”

木子:“我不明白。”

李長宏:“通俗來說,為什麼那麼多明星大腕,流量巨星們喜歡演傻白甜,老是在影視劇裏被各種迫害,是因為他們演正麵角色,觀眾就會認為他們就是這樣的舍己為人的好人,即使他們背地裏肮髒手段用盡了,隻要演了好的角色,觀眾不可避免上升到演員,你懂嗎?!反過來,這就意味著,就算我們所有人知道你是個好人,但隻要你演了小三,潑婦,惡毒反派,甭管你演技多好,做了多少好事,修了多少希望小學,你在觀眾心裏就是一個小三,一個惡毒的人,你懂嗎?!他們不會覺得是你的演技多好,反而會覺得你是本色出演。”

木子有些情緒,她反問:“我為什麼要在電影裏再演一遍我自己的人生?!我為什麼還要費勁心力在電影裏去救助那些個虛構人物?!或者你,你們喜歡這種正麵善良的人物,這種平麵角色,老掉牙的吸粉的東西,可我就是……不!想!演!我不在乎那些人怎麼看我,他們沒辦法分清楚現實和虛構,是他們的問題,不該由我們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