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大師這不是在這呢嗎?

剛才還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呢,如今正撐開手帕擋著自己的臉,不去看血淋淋的畫麵。

剛才能睡著,現在又擋上了?

先生你到底是怕啊還是不怕啊?又或者隻是格式化的矯情一下,表明自己是個姑娘啊?

來不及看她這逗趣的畫麵,誰也沒心情打趣自己的先生,大家皆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得虧今天韓統領帶她出來了,否則把她自己留在村裏,萬一再來個武林高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隻要一想到某種可能,都容易讓人背後發寒。

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剛剛鬆下去,又齊齊的提了一口氣——夏槿是機關先生的事情,是誰泄露出去的?

畢竟這件事可沒多少人知道,除了寒笙鐵頭,就隻有山裏的這一群人裏。

而這一群人,除了老鍾叔和五個日常經常出去的采買,其他人都是絕對不允許出山的。

至於往西北運送成品的人,可都是後來才又來的,都絕不知道夏槿就是教授這份絕技的先生。

眾人開始齊刷刷看向人群中一個負責采買的年輕人。

年輕人嚇得趕忙又是擺手又是搖頭,連忙道:“不不不,不是俺,俺出門的時候嘴巴都可嚴實了,除了買菜,俺向來是一句話都不帶多說的。”

眾人七嘴八舌:“那消息咋泄露的?反正俺們沒出過山……”

“……”

老鍾叔最沉穩,出聲打斷:“都別說了,此時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采買的幾人先去柴房待幾天,其他人,現在最緊急的,還是找到剩下的兩百人在哪裏?”

采買垂頭喪氣的被領出去了。

寒笙道:“他們說機關先生的行蹤,隻有領頭的人知道,八成如今是領著隊伍去靠山村的作坊宿舍。”

老鍾叔道:“不知剛才山裏的火光和喊殺聲外麵有沒有聽見,有沒有退走。”

“這便不知了,麻煩就在這裏,本來就想到有漏網之魚,卻沒想到漏了這麼多……”

“現在先出去幫忙,看看山下的情況如何了。”

老鍾叔吩咐:“去,召集三百人,出山去幫忙,要見機行事。”

“是!”,眾人應諾,老鍾叔領著人出去了。

寒笙找了一個寬大的鬥篷遞給夏槿:“此時一靜不如一動,外麵有兩百多人在尋你,留在宿營地和作坊,都容易被武林高手衝進來甕中捉鱉,我雖不懼,但先生卻容不得半點閃失。”

“所以呢?”

“所以,我帶你混在一群護衛裏。”

“嗯!”,這次夏槿乖巧的點了頭,披上冬季才穿的厚鬥篷,戴上風帽。

寒笙就跟在她身側,去跟在院子裏集合的人馬中間。

人馬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完畢,打算朝山下而去,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山下便冒起衝天的火光。

三百人加快步伐朝山下跑,夏槿自然跟不上極速奔跑的速度,寒笙扶了她,黑暗中混在人群裏絲毫不顯。

剛走到山下,從林子裏一出來,便看見山坡下所有的作坊全部起了火。

村民們工匠們還有宿舍裏的護衛們,正在齊齊出來滅火,到處都是來回跑動打水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