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華帝現在滿心都是那本賬冊,哪有心思追究他的罪責。
越是怒到極致,他麵上就越是冷靜。
“罷了,是朕低估了他們的野心!你且先下去吧,此事容後再議!”
魯予澤走出殿門,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剛才父皇的眼神像刀子般從他身上劃過,他幾乎要以為父皇要治他的罪了。
好在,總算是有驚無險。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卻並未立即出宮,而是轉道去了昭華宮。
昭華宮一如往常地靜,進了宮門,就見院子裏微閉著眼睛躺在軟榻上的慵懶美人。
他總覺得自己母妃是個妖孽。
明明已經是個‘半老徐娘’,臉上卻無半點歲月留下的痕跡。
便如那陳年美酒,越陳越香。
趙紫煙‘刷’一下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地射向院門。
待看到是自家兒子之後,她如確認安全的豹子般,又放鬆了身體。
“臭小子,傻站在那兒做什麼?出去一趟,連老娘都不認識了?”
母妃還是不開口比較賞心悅目!
魯予澤抹了把臉,“兒子給母妃請安,母妃萬福金安!”
“有你這兒子,老娘能萬福嗎?沒一個省心的!”趙紫煙白了他一眼,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頓了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轉過頭。
將微微顫抖的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裏,趙紫煙微微笑了笑。
能回來就好,受點傷再所難免,她不強求。
天知道當她收到暗衛傳回來的消息時有多害怕,甚至擔心地徹夜難眠。
好在她下了死命令,否則……
趙紫煙甩了甩頭,拒絕設想。
至於那些死去的人,她自然會厚葬且優待他們的家人,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
“除了我,竟還有別人讓您不省心?”魯予澤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而後又左右張望,“是哪位英雄?叫出來讓兒子也見一見!”
正巧單嬤嬤端了眼進來,見到魯予澤,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殿下,您回來了!”
真是太好了!娘娘這些日子擔心的不得了,如今總算能安心了。
趙紫煙看到那碗藥,拿了放在手邊的閑書蓋在臉上,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這些藥真是一日苦過一日,她再也不想碰了,連看一眼都不想。
魯予澤笑了笑,“是,我回來了,這段時日多虧單嬤嬤照顧母妃,多謝了!”
若非單嬤嬤,以母妃胡作非為的性子,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都是奴婢該做的,當不起殿下的謝字!”單嬤嬤端著藥走到趙紫煙身旁,蹲下身,輕聲道:“娘娘,該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