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現在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自己仍不敢去想“文清辭真的死了”的這個可能。
龍塌巨大,可坐可臥。
謝不逢緩緩地將文清辭抱在了懷中,任由他的腳踝,搭在盤龍之上。
意識到自己踩著什麼後,文清辭立刻緊張了起來,並不由自主地掙紮起來。
謝不逢輕輕吻文清辭的額頭,並沒有理會他的要求。
“那便正好。”
“……正好?”
“那朕便正好可以去尋你了。”
謝不逢忽然伸手,將玉簪自文清辭的墨發中抽了出來。
刹那間,黑發如瀑,披散在他的肩頭。
燈火下,他的五官愈發脆弱、精致。
“都說人死時,是被最親近之人帶走的……若愛卿真的走了,那豈不是你來接朕?”
謝不逢緩緩地笑了起來,他的語氣裏,竟帶上了幾分向往與期盼。
“到那個時候,朕定當緊緊地抓住愛卿的手,下一世投胎,也要與愛卿投到一處。”
但還好,還好文清辭還活著。
還好自己不必等到下一世……
謝不逢將細碎的吻,落在了文清辭的額間。
懷中人的腳,自龍塌邊蹭過。
意識到自己踩著龍身後,文清辭終於再次想起了掙紮:“——陛下,放臣下來。”
但下一刻,懷抱著他的謝不逢,目光突然變得無比幽深,呼吸也亂了一瞬。
反應過來什麼後,文清辭忽然定在了原處,一動不動,停下了所有的掙紮。
第92章
文清辭的臉紅得將要滴血。
他屏住呼吸, 生怕驚擾到謝不逢。
寂靜之下,感官變得格外敏[gǎn]。
他的身體似被細弱的電流穿過般,頓時便失了力氣。
文清辭下意識將目光, 朝黑暗中無目的地落去。
與動都不太敢動一下的文清辭正相反的是,謝不逢的動作忽然放肆了起來。
文清辭的外衫不知何時從肩上滑下。
謝不逢在啄吻他額頭的同時, 輕輕解開係帶,任由它落了下去。
泛著淡淡冷光的月白色的織錦緞,於頃刻之間自肩上墜落。
如月光融化在地。
此時的文清辭, 外衫墜地、長發披散,眼神裏難得現出了緊張。
他耳邊每一點細弱的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
文清辭看到, 側殿的大門輕掩。
有一道小縫將院內的光透了進來, 隨時都可能有人推開門,來到此處……
文清辭的大腦霎時間一片空白, 他在這一刻攥緊了謝不逢胸口的衣料, 試圖將對方推開。
然而他的推拒,對謝不逢來說輕的可以忽略不計。
就在文清辭以為,他不會理會自己的抗拒時, 謝不逢竟違背本能, 一邊艱難地調整呼吸,一邊慢慢地鬆開了桎梏。
頓了幾秒, 他忽然將臉,埋在了文清辭披散的長發之中, 貪婪地深嗅起了那陣苦香。
“出去吧……”謝不逢悶著聲, 強壓著欲望在文清辭的耳邊說。
文清辭乍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接著, 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笑, 謝不逢低沉, 又帶著幾分壓抑與無奈的聲音,緩緩地傳到了文清辭的耳邊:“愛卿再不走,便是對朕過分信任了。”
文清辭:“……!”
臉上的紅,在這一刻泛濫至全身。
作為一個成年人,文清辭自然明白謝不逢話語中的意╩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與您賣關子,”宋君然喝了一口冷茶說,“兆公公或許和我師弟不熟,但與他一起長大的我卻清楚他有多固執、認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