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成了太妃,但她打扮得仍和當年一樣明豔照人,甚至身上的色彩都比從前更多,日子顯然過得不錯。
正式冊封日子還雖沒有到來,謝不逢要立謝觀止為皇太弟的消息,早就已經人盡皆知。
慧太妃向來能屈能伸,如今她的話語裏,滿是真誠的擔憂與恭敬。¤¤
太後相信,慧太妃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謝觀止還沒有冊封,慧妃恐怕是這世上最擔心謝不逢突然出意外的人了。
和她一道來太殊宮的謝觀止也點了點頭。
不過他的目的,和母妃稍有不同。
謝觀止聽人說過許多有關謝不逢和那名郎中的事。
他相信,謝不逢能搞出如此多的傳聞,身體必定沒有什麼大問題。
因此謝觀止此番進宮,更多的是想要看看,那名郎中究竟是何方神聖。
想到這裏,謝觀止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文清辭死才不過一年多,謝不逢居然就移情別戀了?
他之前的深情,全是裝給人看的嗎?
謝觀止一想到這裏,便為文清辭不值。
聽到慧太妃的話,太後手指一頓,緩緩將茶杯放到了桌上。
她的神情,有一點點古怪。
和並不知情的謝觀止母子不一樣,太後早猜出了那名郎中是誰,並直覺皇帝的“病”絕對不一般。
她也是因此,一直沒有去看望“患病”的謝不逢。
坐在太後身邊吃果脯的謝孚尹拽了拽她的袖子:“母後,我也想去看看哥哥。”
太後忽然輕輕地歎了歎氣。
將空棺娶回雍都的謝不逢太過瘋狂。
她既擔心謝不逢做出更加瘋狂之舉,影響到江山社稷,又怕他利用強權,生生挖出神醫穀所在。
幾經糾結之後,隻好選擇將兆公公的事告訴謝不逢。
但這仍隱藏不住,她作為親人的私心。
……太後對文清辭,始終心懷愧疚。
這愧疚如蟻,一日日啃食著她的心髒,使她寢食難安。
“母後?”見太後不說話,謝孚尹又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好,”太後輕輕地牽起了謝孚尹的手,低頭笑著對她說,“我們去看看陛下。”
同時攥緊了另一隻手的手心。
謝不逢雖然是太後親子,但兩人之間到底有跨不過去的十三年鴻溝。
太後也無法保證,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謝不逢。
宮裏雖未有什麼傳聞,但親眼見識過謝不逢有多麼瘋狂的她,不免有些擔心……
不知道陛下會不會對文清辭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假如真的這樣,那自己就算抵上這條命,也要想辦法讓謝不逢停下。
太後咬了咬唇,決定了決心。
“好!”和心事重重的太後不同,謝孚尹的眼睛不由一亮。
前幾日母妃不讓她去打擾哥哥,她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太醫署的兔子了。
小孩並不大懂“生病”的意義。
得知能去謝不逢那裏後,她既開心於見到哥哥,又有些期待能親手喂那隻兔子。
“明柳姐姐,”謝孚尹拉著太後的手,轉身向明柳說,“能準備些幹草給我嗎!”
謝觀止是未來儲君,一會見到謝不逢,自是有正事要說的。
最重要的是,假如謝不逢真的對文清辭做出什麼事,那畫麵也不該讓謝孚尹看到……
擔心謝孚尹打擾到眾人談論正事,倒不如讓她去院子裏尋那隻兔子。
太後轉身對明柳點了點頭:“備一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