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泥沼裏有屍骨,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充楞地想將這件事告訴我們……”
白淙遊轉身,眼神幽暗地看著陌生骸骨,他想起不久前師父發來的信息。
“趙清死前要讓我們一定要找到李徽,李徽肯定知道很重要的事情,而他大老遠從橋頭村來到小石村,又為什麼呢?”
白淙遊回憶起南鄉小學這個信息,心裏模模糊糊有個猜想出現。
待會兒,他要好好問一下村支書這裏的情況。
尚且不知道白淙遊那邊有命案發生的李漢鍾,正和陳允予在審訊室僵持著。
徐岩誌的關鍵口供,還有陳允予在醫院給何光會診的記錄此刻都好好地放在桌麵上。
會診資料看起來沒問題,可徐岩誌提供藥物這件事推動了何瑤的死,他又將陳允予的名片交給何光,光這一點,陳允予的嫌疑很難洗脫。
李漢鍾直白地將對徐岩誌口供裏暴露陳允予的情況告訴他,但李漢鍾知道這些東西都威脅不了陳允予。
他這次進來審訊室,就沒想過自己會問出點和幕後者相關的東西來。
陳允予是心理醫生,從對方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怕被審問。
因此李漢鍾的目的很簡單,想方設法坐實對方的某個罪名,將這個幕後者的爪牙先砍下來。
蔣貴才、張誌飛將是第二、第三個爪牙。
一個接一個……他們會讓幕後者最終無人可用,避無可避。
那時候將會是他們與幕後者雙方的對抗。
聽完李漢鍾單方麵告知的話,陳允予嘴角勾了勾,從進審訊室後一直沉默,等待專業律師過來的他,忽然說了句:“何光死了。”
他的潛台詞是——“你們警方從殺人動機來斷定我有罪,我雖然不懂法,但沒有確定的證據,警方定不了罪,我最多在這裏關幾天就能離開。”
這一次,李漢鍾沒有被這句話挑釁成功。
他像是聽不懂對方的話,順著說下去:“是啊,我知道,是你害死的嘛。”
陳允予收起笑容,目光變得冰冷。
李漢鍾沒理他,繼續拿起桌上的資料,淡定地說著:“剛剛我隻是陳述你的犯罪事實的一環,別急,現在開始第二輪審訊。”
“看來你很甘願成為那人的爪牙,卻不像你方師兄那樣,能輕易接近那人吧……”
“你要想盡辦法,才能表明自己的忠心和能力。”
“真是失敗。”
陳允予臉色越來越冷。
“我說你殺死何光是事實,教唆殺人的罪名乍眼一看好像因為何光死了而難以證實,但你為了促使腿跛的何光有力氣‘瘋起來’,開的藥單裏有致幻藥品。”
“你在利用藥物之間藥性的相互作用……”
李漢鍾抽出一張手寫的藥單資料。
“何光不識字,也不懂這藥為什麼要在外麵藥店買,他拿著你額外手寫的藥單子,離開醫院後找了家藥店買藥,監控攝像頭拍到了。”
“何光買到藥後失魂落魄地離開,紙條落在藥房裏,後麵店家看到新聞了解到何光傷人的事,思來想去還是將紙條送到警局……”
李漢鍾又抽起一疊資料。
“這是何光最新的屍檢報告,成分檢驗出來了。”
“陳允予,誰和你說何光死了你就安全了?他的屍體,他死前每一條行動軌跡……都是控告你教唆殺人的鐵證。”
“你不是一直叫囂警方沒有證據嗎?”
李漢鍾忽然笑起來,他看著臉越來越黑的陳允予。
“誰他媽知道點證據,就拿出去到處炫耀?對待你這樣的人,我們警方講究的是一擊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