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一條時間線上, 他同樣是沒能從陳陳他們口中問出原因。

“你問出來了?”李漢鍾眼裏閃過驚訝。

可安峰隻是搖頭,“沒有,隻是查出來了見誰。”

他從帶來的文件袋裏取出3張照片,都是車上的行車記錄儀無意間拍到的,可想而知安峰排查了好些車子,才找到能錄下與陳陳他們見麵的神秘人的車輛。

“隻有這幾張清晰一些。”安峰又拿起一張某人正經的藍底入職照片,放在邊上敲了敲,“方遲南,曾經在市一中高中部任職心理老師,這麼一對比,兩者的眉眼是不是很相似?”

李漢鍾臉色越發凝重,他自然看出這兩人是同一人。

刑警們認人可是極少出差錯。

可這樣一來,情況就變成方遲南和陳陳他們是認識的。

但本不應該認識、有關係的兩方,怎麼會認識起來?

安峰看到李漢鍾的神情,知道對方是想到這件事最大的疑點了。

“方遲南,他巧合地出現在3·26案中,總是讓我很在意,我時不時思考他究竟是9·23案前就接觸到陳陳,還是在9·23案後才接觸那兩人……”

“我心裏沒有答案,可當我想用內部係統尋找他時,卻找不到他的蹤跡,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很有可能他當時是搭乘別人的車輛離開江春。”

“那時候,我隻能查詢他過往的軌跡,我查到了12年他回國後曾經去過地鳳市,不知去幹什麼事;這方遲南也在徐岩誌放出來之前,短暫地和蔣貴才接觸過。”

“他當時應該是讓蔣貴才為徐岩誌的後路鋪好,也在為下起案子準備最初的設局。”

李漢鍾聽著這些或多或少自己經曆過的案子,聽得胃部隱隱作痛。

他目光忍不住也看向手側的普洱茶。

“師叔,你喝吧。”安峰似乎感受到他的忍耐與不適。

李漢鍾猶豫了一下,爾後在安靜中慢慢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他和安峰終究是和解了。

安峰目視著他,低聲說道:“不管怎麼說,在外人眼裏,我還是背叛師父多年,我承認自己有野心,因著這份野心,我有愧於他,現在我能做的是把師父的案子連同我剛才提到的相關案子收集起來,彙報給部裏。”

“這些案子起碼有一個牽線人方遲南出現,這串連起來的案子甚至讓我們隱隱窺見,一個隱形犯罪團夥潛伏人群許久。”

“他們有保護傘,有隨意移動或抹殺的棋子,有毫無底線的犯罪者……”

“這個團夥必須迅速揪出來解決,我們需要部裏更多的支持。”

李漢鍾不可置否。

“5·01案我是負責人,現在徐岩誌已經提交充足的證據,蔣貴才有紀委的人查著,張誌飛也被組裏的同事帶回來,他的審問工作將由我接手,但他與幕後者更深的牽扯需要由你們來查了。”

安峰不是說“你”,而是“你們”,大概是知道還有哪些人在幫著李漢鍾。

隻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到秋穗的存在。

安峰說到這裏,終於呼出一口氣,他站起來,一邊將這些年收集到的資料放下。

這時,李漢鍾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安峰,你接近蔣貴才多年,對於背後幫助他的人,就半點線索都沒找到嗎?”

安峰放資料的動作一頓,他道:“有。”

他從懷裏拿出一張被膠布粘起來的紙條,將紙條放在資料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