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會不會就在那一晚拿著石頭,摁住李徽在地,一直對著他受傷的後腦勺敲錘……
一想到這個畫麵,白淙遊都覺得太血腥暴力。
周醫生聽著她的話,眼睛沒有錯開屏幕上的資料,他喃喃地說:“傷口範圍的確很大,當時我隻顧著清理傷得最深的創口,卻把這個細節遺漏掉。”
“大概半個拳頭大小的硬|物,攻擊下去也能達到這樣的傷害範圍。”
聽到周醫生的話,秋穗和白淙遊對視一眼。
這下已經可以肯定在17年的台風天,李徽摔倒過,也被人襲擊過。
白淙遊對周醫生道謝,感謝他對這次調查的幫助,。
快速整理證據資料,正準備和秋穗離開辦公室。
但離開之前,秋穗忽然轉身望著周醫生,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醫生,李徽還有沒有恢複記憶的可能?”
周醫生一愣,他搖搖頭,這次語氣多了些心甘情願。
“我不知道,在我這裏看來是不能。”
“這麼些年來病人的家屬帶著他去看病,也不見有好轉,病人康複的希望已經很渺茫。”
“可作為醫生,我還是會說一句,不要放棄,因為醫學上不缺乏奇跡。”
秋穗嘴角抿了抿,“如果……劍走偏鋒地還原李徽出事那晚的場景,會對病人病情有影響嗎?”
“也許能刺激他想起往事,但警官們,你們剛才質疑報告的背後原因,我現在大概能懂一些,你們真的想做場景還原,也要做好沒有效果,甚至會讓結果適得其反的準備。”周醫生這次是誠心建議。
“為什麼?”白淙遊問。
“因為那注定是可怕的夜晚,病人在那個場景下命懸一線,但一個人再怎麼無畏,也會在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極其恐慌。”
“病人也怕自己會‘回’到那一晚。”
聽到這個答案,秋穗平靜地說了一句“謝謝”,就不再問下去,和白淙遊離開屋子。
一出門,張春蓮就緊張地上前詢問情況。
她雖然是普通村婦,但也從秋穗剛才和醫生的對話裏,了解到自家侄子受傷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怪不得警察這兩天一直問李徽的事。
不是別人出的事,而是李徽出的事。
“怎麼回事啊?”
“是那年有人傷了李徽嗎?”張春蓮聲音不自覺地開始抖起來。
白淙遊張開口,解釋:“嬸子,沒……”
秋穗拉住他的手臂,聲音與他的話重疊起來。
“是,李徽後腦勺受的傷,我們猜測不是意外,有人曾故意傷害他。”
“穗穗!”
秋穗沒有看向白淙遊,但依舊緊抓著他的手。
“受害者家屬有權知道真相,不管真相有多麼殘忍可怕,他們想問就要告訴她。”
這個“她”不知是指張春蓮,還是指……當年不知道父母身亡背後原因沒有那麼簡單的秋穗本人。
“白淙遊,要讓他們的心有塊地兒著陸才行啊。”
“爛地也是地,能著陸就行……”
第100章 2·11小石村拋屍案(8)
◎小男孩畫像◎
白淙遊沒想到秋穗會這樣說, 他怔忡地看著秋穗與緊張不安的張春蓮對視。
他想當年無論是他自己,還是他爸白國力,在覺察到秋穗父母案子中凶手的殺人動機有問題後, 他們選擇隱瞞,沒有將問題告訴作為受害者家屬的秋穗, 這個行為是否是真的正確呢?
還是說, 他們隻是打著為了不讓受害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