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袋東西坐回主駕駛座,車子卻沒有立即啟動。
“有人在後頭跟著了。”秋穗靜靜地說。
白淙遊了然,拿出手中的外賣遞給秋穗,“先吃飯吧,今天我倆忙得中午飯都沒空吃。”
被盯住的兩人反而大咧咧地在車裏吃起了飯。
白淙遊拿出手機,順便給樓上部署好的人發出消息。
他邊嘀咕一句:“幸好有先見之明,在劉寒發來賓館位置後,立即在網上訂了個外賣送那裏,我們來到也能去櫃台拿。”
“就像我爸說的那樣,再忙也不要忘記吃飯,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白淙遊幫秋穗拆開筷子包裝,遞到她手中,“小時候我很不喜歡吃飯,直到有一次看到我爸吃飯時哭了,我就害怕是不是自己做錯惹哭了他……”
剛拿到筷子的秋穗愣了一下,她沒有動筷子,對白淙遊說起白國力曾無意間告知過她羅毅的案子。
聽完這件事後,白淙遊停下拆包裝的動作,恍悟:“怪不得剛才你聽完羅毅的事後,立即拿出那張畫像,你是懷疑我爸當年處理過那起案子,所以才會被針對?”
“很有可能。”
秋穗幫白淙遊掀開蓋子,食物的香味一下衝進鼻腔。
二人的肚子不約而同都響起腹鳴聲。
尷尬相視一眼,秋穗和白淙遊不由得笑了起來。
“邊吃邊說吧。”白淙遊夾了塊牛肉放在秋穗的飯麵上,動作嫻熟自然。
秋穗邊吃邊看著車後跟蹤過來的車輛,道:“幕後者還是忍不住出手了,但知道這賓館裏有哪些人,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幕後者瘋得很,可是這一次棋子他們下錯了。”
“他們選擇在我們查到足夠多的線索,在他們的身份將要暴露之際動手,也不知道該說是狂妄至極,還是過於看低我們。”
“他們應該留意到劉寒的身份,卻仍是選擇在那個時機指示殺手動手,想像龍科華當年出的車禍那樣,弄出個死無對證。”
“如果劉寒死了,他爺爺肯定會忙於處理他的事,我們這邊就更容易被對付上,但要是這樣,他們是真覺得自己做了事不會被發現?”
“不過能看得出來,幕後者追尋的是一種刺激感。”
“更準確說,這是一種將死未死、事情隨時麵臨崩壞的瀕危感。”
秋穗夾起飯麵上多出的牛肉,麵無表情地咀嚼吞咽。
“那些人實在是太瘋了。”
“先吃口青菜。”白淙遊提醒一句。
秋穗夾起一小根青菜,快速嚼了幾口,白淙遊看見眉頭輕輕蹙起,又從自己的飯裏夾了幾根過去。
“但他們沒想到師父和劉寒命大,這次活了下來,劉爺爺也從首都那邊過來,局勢瞬間改變,現在變成我們在明麵上追擊對方了。”白淙遊一心二用。
“就像現在,他們隻敢跟蹤,暫時還不敢動。”
這時,白淙遊的手機響起信息聲,他點開一看,眼神透露驚喜。
“昨天我讓小天學長去開我的車,他把追蹤器成功放在跟蹤者的車上了,雖然跟蹤者後麵察覺出問題,但行駛的路徑暴露出一點東西。”
白淙遊放大發來的定位,將屏幕分享給秋穗看。
“追蹤器在這條路被對方發現,但這條路再往北走,去的是東江市一個別墅群。”
“這開始符合我們對幕後者身份的猜測。”
“找出業主,和劉寒提供的華苑裏的名單對比,範圍又能進一步縮小了。”秋穗臉色驚喜。
白淙遊將定位信息發到劉寒那裏,讓他繼續往深查下去。
“沒錯。”
“我們這邊隻需要認真查出幕後者過往,說不定,明天之內就能查到那個一直隱居幕後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