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未知之前,在一場豪賭的失敗之後,很難做到心態依舊像以往那樣樂觀,劈天蓋地的消極情緒將他擊垮。
不是每次都能很快地振作起來,也並不是每回都能成功的調整好心態。
這次會如何?
他不知道。
鏡麵遊戲場排隊進入真實世界的人數變多了,排隊的人數也重置需要重新開始排。
旭爻估算了一下,現在這些積分已經夠他使用很久。如果僅僅是住在A區,平日內節儉一點或者是去“隙縫”內找點賺積分的方法那完全夠他用到一直排隊回到現實?
至於裴重舟?
旭爻打開臥室門的動作一頓。
管不了那麼多,現在他非常生氣。
這次的遊戲副本光是分辨真實和幻境就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這個副本結束的也很快,快到他什麼都沒做,什麼也做不了。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想通他獲得的那個提示:【所見即真實】,究竟是個什麼破意思。
哪怕遊戲結束了也沒有準確的答案。
之前幾個副本內能破解出提示的意思也就不說了,這次的這個副本除了讓他頭腦不陷入混亂外對遊戲的幫助毫無作用。
如果能成功的破解,是不是可以在一開始就用另外一種方式找到凶手,“殺死”凶手然後離開遊戲副本?
如果能在那個時候想出來,或許真有可能一個人都不會死,他們可以完好無損的出來。
如果。
可是沒有如果。
旭爻癱在床上,那好的該死的記憶力在不斷地重複倒放著他所經曆過種種,就像無法暫停的電影那般,大腦在強迫他自己再度將那些他不願意回憶起的片段反複重現。
但其他的畫麵就像是褪了顏色一般,記憶中唯獨裴重舟的那張臉格外顯眼且強烈。
——“是我。”
——“是我殺的路桓,我本就是十惡不赦的殺手,我明明已經警告過你了,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旭爻腦海中仿佛聽到裴重舟在這麼問自己。
——“那麼現在,你害怕了嗎?你準備逃離了嗎?”
就像是有惡魔在耳邊輕聲低語一般,旭爻的腦內克製不住地彈出無數個鮮紅的大字“快逃”近乎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不是害怕。
旭爻聽到自己的內心這麼說。
不是害怕,他相信裴重舟不會傷害他,他隻是在生氣。為什麼裴重舟要去殺路桓。
明明已經約定好了不殺其他玩家,是對方先失約。
是裴重舟先做錯的!
那麼現在該怎麼處理呢。
旭爻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竟徒然添了幾分茫然無措來。
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完全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做,應該去如何處理。從小的經曆養成的習慣和性格以及那天生的性取向意味著他根本不可能輕鬆和同齡人那樣有極多的實踐機會。
他有且僅能從書籍上看到一些別人經曆過的事件,將別人的經曆放到自己身上然後謹慎地揣度這件事情該不該這樣做,如果這樣做會怎樣。
他沒辦法做到和尋常情侶那樣肆意妄為、恃寵而驕。
和裴重舟能夠那麼快速確立關係在一起,甚至發展更進一步不僅僅是因為他在之前的副本中有很長一段時間內和對方有著很多的接觸,有足夠的時間彼此了解進行鋪墊,還因為裴重舟將他們相處之間的距離感把控的非常完美,恰到好處的親密但又不過分黏合的相處方式讓他緩緩地適應。
看似是他主導的這一段感情,是他主動表白和裴重舟坦露心意,但實際上一切都被裴重舟掌控在手。被掌控但又有足夠的自由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