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潛伏進離山劍派,是為了取回鎮劍石中的民火,他自願以心火封印望野之上的妖魔,又為壓製薛沉景的惡欲,自願剖下精火。
唯有民火,是非他自願被別人強行剖離的。三火盡失,讓這具身體太過孱弱,莫說提升修為,就連自保都難,所以在取回民火這一點上,薛明淵和薛沉景的想法是一致的。
那是虞意在離山同薛明淵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妖魔襲擊上離山時,她趁著離山大亂,裴驚潮再顧不上她之際,逃出了離山,一個人四處飄蕩,居無定所。
那一段時日,是她最艱辛也是經曆最多磨難的時日,亦是她最自由的時日。直到這時,虞意才真切體會到修仙世界的奇幻絢麗,她也遇到過一些機緣,闖過幾處秘境,因而順利結丹。
不過很快,修真界出了一個魔頭,領著妖魔四處作亂,十二大仙門聯合發出召集令,號令正道修士共同誅魔。
虞意倒黴透頂地被裴驚潮發現了行蹤,時隔兩年多,她再次出現在裴驚潮麵前,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變得不太一樣,帶著強烈的占有欲,一副愛慘了她的樣子。
他也確實在說,他愛她。深情脈脈地看著她,說她離開之後,他才明白自己心中真正喜歡的人是誰,說他追尋她的蹤跡到處找她,無一日不在想她。
若不是如今妖魔亂世,他身為離山掌教難逃重任,他本該早就找到她了。
虞意聽著他的話,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冒雞皮疙瘩,心裏明白,她恐怕有又很長一段時間不得自由了。
事實也確實如她預料的那樣,她被困在裴驚潮身邊。
十二大仙門共聚一起商討討伐魔頭的事宜,裴驚潮這個受天命之人自是當中的核心人物,他身邊不見姚毓秀,卻又聚集了一些別的紅顏知己,虞意的到來,引起了她們的警覺和戒備。
這種警覺和戒備在某一天仙門會議之後,變成了某種憐憫。
虞意被離山修士強硬地請入劍台,才得知她們看自己的眼神為何會帶著憐憫。裴驚潮獲得太素神劍,需要以最愛之人的心血淋之,才能為其開鋒。
他覺得,他的最愛之人,是她。
劍台上躺著一柄厚重的寬劍,劍身烏黑,以沉鐵打造,劍刃鏽鈍,的確不見鋒芒。@
裴驚潮站在劍台邊,眼中布滿血絲,一臉沉痛地對她道:“阿意,對不起,事關天下蒼生,我不得不如此。”
虞意隻覺得荒謬無比,她質問道:“裴驚潮,你捫心自問一下,從始至終,你最愛之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嗎?你應該拿起那把劍,挖你自己的心才對!”
她話音未落,瞬影至劍台邊,抓起長劍,用力往他心口刺去。
裴驚潮始料未及,臉上沉痛變為驚愕,先是震驚於她竟能拿起這把劍,隨即又因心口刺痛回過神來,那劍看著鏽鈍,劍尖竟然毫無阻礙地破開了他法衣的防禦,將他心口刺出一縷血來。
裴驚潮瞳孔驟縮,飛身後撤,他的修為到底比虞意更高一層,虞意一劍未能殺掉他,甩掉太素劍,抽身逃跑。
劍台之內全是裴驚潮的親信,她沒能成功。
虞意看著記憶裏的自己被封鎖靈竅,按到劍台上,太素劍在她心血澆淋下,其上鏽斑一寸寸褪去,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虞意被刺的眯起眼睛,即便已是重隔一世,她似乎還能感覺到那種利刃刺穿心口的劇痛。
腦中複蘇的記憶使她心境起伏,月牙灣靈島上的雷光劍境有些不穩,雷龍不安地在虞意身周遊動。
那一束連接天際的雷線歎息一聲,主係統的聲音傳入虞意腦海,說道:“按照此方世界為你們安排的既定命運,你本該一直呆在裴驚潮身邊,陪著他一同成長,到了這個節點,自願獻上自己心血,成就他的憐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