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立即吸住觸手,將它往裏拉拽,海中翻起巨浪,一個龐然大物隨著海浪被拉拽過來,將傳送陣堵得無隙可入,沈情之急忙禦空後退。

轉頭卻見一支長箭呼嘯射來,沈情之甩出一張符籙,打落長箭,下一瞬,一個身影閃現在他麵前,手指化作利爪,朝他劈麵刺來。

二人被這一斬分開,裴驚潮從沈情之手裏跌落下去,落到章魚半陷在傳送陣裏的龐大身軀上。.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虞意緊追而至,提劍朝裴驚潮砍去。

裴驚潮拖著自己傷重的身體狼狽閃躲,他自然也看到了半空自己變動的命運線,原來那才是上一世真實發生過的。

他本來該是天子驕子的一生,隻因為一個本該附庸在他身邊的女人的抉擇,就能被輕易改變。上一世如此,重來一世還是如此。

這簡直太荒謬了。

“這一切是你的錯!為什麼?你如果乖乖呆在我身邊,我們明明可以過得很好,權力地位,名聲和供奉,都可以得到,這世間都是我們的。”裴驚潮無法理解,“你不想飛升成神麼?跟著我,你才能成神。”

虞意冷淡道:“不想,當人挺好的。”

裴驚潮目露輕視,“婦人,就是目光短淺。”

虞意一劍橫掃,將他斬翻在地,哼笑了一聲,“可惜,天道最終卻拋棄了你這個受天命之人,選擇了我這個目光短淺的婦人。”

裴驚潮吐出一口血,已經無力再躲避,他麵容扭曲,唯剩的那隻眼幾乎要脫出眼眶,動不了便妄圖以話刺傷她,“我一點也不後悔曾剖你的心取血。”

上一世,他明明是愛她的,哪怕重來一世,他也是會愛上她的。他們本來該有美滿的一生,全被她毀了。

虞意走至他麵前,居高臨下地舉起長劍,彎唇朝他笑了笑,“剛好,我也從不後悔曾將你一劍穿心。所以,我們誰也不欠誰。”

天空中,那金色的命運線往前延伸,畫麵中,亦是虞意高舉長劍往他心口刺來一劍。

和當下的場景一模一樣,熾烈的劍光晃過裴驚潮的眼,他的視野一片亮白,劇痛傳來之際,他聽到虞意輕聲說道:“這一世,你還不曾剖我心血,我卻要殺了你,說來,還是我欠你的。”

裴驚潮想起上一世,被她長劍穿心時,她說想要他的氣運和修為。用著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語氣,說事關天下蒼生,我也不得不如此。

上一世,裴驚潮被她奪走修為,神魂並未立即消散。所以,他看著她提著劍,去了魔宮,完成了他未能完成的事,將太素劍刺進了魔君的心口。

裴驚潮視野裏的亮白消散了一些,隱約看到飛身而來的人影,他忽而笑起來,用盡最後一口氣,喊道:“薛沉景,她也會殺了你!她這麼做都是為了殺你!”@

薛沉景解決完沈情之,正好看到虞意將劍刺入裴驚潮心口,他聽到了裴驚潮最後的遺言,滿不在乎地挑了下眉。

天空中,金色的命運線開始黯淡,薛沉景在那些行將消散的畫麵裏,忽而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高坐在魔座上,托腮看著提劍朝他走來的人,雖然很多年沒見,但他還是毫不費勁便想起了來人是誰。他饒有興致地看向她,惡劣地問道:“是你,你來這裏,是想來當我的嫂嫂嗎?”

虞意驀地回眸,一把拔出青竹劍。

天空的命運線急速萎縮,串聯的景象也加速消散,但是在徹底散盡前,依然傳出了虞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