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高高在上,像我是條輕賤的狗,隻配趴在地上舔她們的鞋底。”
褚遇想起剛遇見時,謝明月不屑的神色。
對方一直這麼高貴,從來沒低頭看過。
這樣的一個人,竟然也會為傅譯生洗手作羹湯。
傅譯生何德何能。
“母親,我不信人各有命。”褚遇想起傅譯生那副天之驕子的做派,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遍墓碑上刻著的“丈夫褚石”。
“傅譯生可以,我也可以。”
褚遇倏地一笑,對著母親道:“與其當褚厲的狗。”
“還不如當謝明月的狗。”
都是做狗,這個看起來舒坦點。
褚遇在高書麵前絮絮叨叨,反複講了很多。
從自己的規劃到國外的生意,再到最近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
等褚遇說到口幹舌燥,時間已經太晚太晚。
謝明月一直沒有回來。
墓地各項設施都很完善,燈火通明,沒有任何逼仄的地方,是以褚遇並不擔心謝明月的安危。
褚遇站起身,最後一次看向母親的遺像,對方的臉溫柔平靜,似乎隔著幾十年的歲月和他對視,耐心地勸他爭取一些東西。
“下次再來看您。”褚遇告別:“祝福我吧,母親。祝我得到想要的東西。”
等褚遇在墓地找到謝明月的時候,她正從一塊墓碑處離開。
對方似乎在那裏站了一會兒,神色難得有些怔鬆。
謝明月轉頭過來,看到褚遇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你花了很長時間。”
褚遇習慣性地道歉:“對不起,讓你等久了。你剛剛在看什麼,怎麼站了這麼久?”
“看到個好聽的名字而已。”謝明月輕笑:“不是什麼要緊事情。”
褚遇目光隨之移動到那塊墓碑上,視角問題,他看不見墓碑上的照片,隻能看到刻著的名字。
沈鬆清?
確實不錯。
褚遇沒怎麼在意,關注點很快落到了別處。
他們在墓地呆的時間很長,天空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些微的雨來。
一開始細細密密,逐漸變大。
墓地周圍都是樹,沒什麼躲雨的地方。
褚遇的車停在墓地門口,距離他們這裏有一段路。
一直躲在樹下不安全,得趕快到那裏才行。
雨滴已經打濕了謝明月的頭發,她的眉毛嬌氣地蹙起。
謝明月恐怕沒受過這種罪,褚遇擔心對方淋濕會感冒。
找不到傘,身上沒有第二件衣服可以脫下來擋雨。
褚遇看著對方額頭的雨水,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伸手。
他手掌張開、攤平,蓋在謝明月的頭上。
雨水順著他的手掌,仍然滴落在謝明月的頭上,作用微乎其微。
謝明月抬頭看他,眸子比這場雨還清亮。
謝明月在心裏扣了個問號,匪夷所思地問996:“他這是在幹什麼?”
“他不會覺得自己擋住雨了吧?”
不是,你們男的到底在想什麼?
你們言情小說的男主,腦子這麼容易進水嗎?
褚遇的角度,隻能看到謝明月抬頭,嬌俏地白了他一眼。
她語氣壞得要命:“傻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找車啊!”
“哦哦。”
褚遇回過神來,自己也意識到剛剛的動作很蠢。
褚遇啞然失笑,連忙到山底下把車開過來。
謝明月站在原地沒有走動,沒有淋到太多雨。褚遇一路跑過去開車,渾身被淋得濕透。
沒有衣服能換,他也不敢將衣服脫下來。
褚遇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將謝明月先送回去。
墓地在郊區,一路開回市區也用了三個小時。
等將謝明月送到家樓下,褚遇的臉色已經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