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也是重生的嗎?所以回來改變了這一切。

她想再一次搶走夏晴的東西。

不…不對。夏晴很快拋棄了這個想法。

謝明月如果能回來,一定已經知道之後會和傅譯生和好,然後被如珠似寶地捧在手心裏。

她那麼愛傅譯生,怎麼可能放棄這樣的人生,冒著巨大的風險去走現在的路?

冷靜下來,夏晴,一定還有別的你沒發現的東西。

夏晴竭力勸自己冷靜,情緒恢複到正常秩序,她才能正常地表演。

夏晴泫然欲泣,被搶走一切的巨大恐慌反而逼得她迅速冷靜。

“阿生…為什麼?”夏晴眼眶已經積蓄了淚水,隨時等待滴落。

看著這樣的夏晴,傅譯生難得有些心虛。

他避開對方的視線:“不要哭了。”

“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傅譯生頓了頓,“如果有什麼需求你可以提,我會盡量滿足你。”

郎心似鐵,看起來沒什麼迂回的餘地。

夏晴心裏確定,麵上仍然難過。

她難堪地抿嘴,牙齒幾乎把下唇咬破:“是已經不喜歡我了嗎,因為我回來的太晚了?”

她哭起來:“我在國外的時候,最大的期待就是能回國找你。我在那裏沒什麼朋友,不是靠著這個,撐不到來見你。”

“我以為你…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期待我們的見麵。”夏晴問:“怎麼就變了呢?”

夏晴看起來實在可憐,傅譯生被逼問得狼狽扭頭,避開對方的視線。

“你出國也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傅譯生垂著眸子,腦海裏回想起來的,竟然是謝明月那張臉。

傅譯生搖了搖頭,像把這個幻境甩掉,“這三年發生了很多事,陪在我身邊的……並不是你。”

“我們不能再活在過去了。”傅譯生以過來人的身份勸誡夏晴:“你等了我三年,我也等了你三年,兩兩相抵,沒有誰欠誰的說法。”

即便夏晴想挽回傅譯生,聽了這話,也需要極大的自製力,控製自己不露出猙獰的表情。

真賤啊!

一邊享受著謝明月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邊和異國他鄉的她保持聯係,如此輕鬆地度過了這段日子,現在也好意思說自己等了她三年?

真是瘋了。

“果然是因為謝小姐嗎。”夏晴忍著惱怒,抽噎道:“你已經喜歡上她了嗎。”

傅譯生蹙眉,愣了兩秒,竟然肯定:“也許是的。”

“所以,你和我分手也是要去找她嗎?”夏晴似乎難過極了,又逼著自己強打起精神一般,看起來分外可憐。

“謝小姐陪你這麼久,大概也是很喜歡你的。”夏晴像認命一般:“你們會很快和好的,是嗎?”

那也不一定。

傅譯生的笑容有幾分苦澀。

他到今天還在消化替身這件事的衝擊。

相比起來,褚遇倒是一條好狗,剛得知真相,就能麵不改色地回去麵對謝明月。

不知道和謝明月朝夕相對的時候,他會不會恨不得把脖子上的胎記剜掉。

有褚遇這一隻煩人的攔路虎在,傅譯生都沒空思索替身的事。

隻要時間夠長,總能磨平沈鬆清留給謝明月的印象,傅譯生有這個信心。

就像謝明月磨掉了夏晴的存在一樣。

因為有夏晴的例子,傅譯生才對自己頗有信心。

不欲與夏晴多說這件事,傅譯生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我也希望如此。”

麵對夏晴,他終究是有些愧疚。

又囑咐了對方照顧好自己,傅譯生起身離開。

他還要去蹲守一下謝明月。

走到半路,傅譯生鬼使神差地回看了一眼。

剛剛還抽噎的夏晴麵無表情,安靜地坐在空曠的客廳裏。

像一尊沒有生命的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