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那些評論的時候,在靜默的下午,他忍不住毛孔顫栗,他問自己:這些事你是真的不知道嗎?聞知燃?
真的不知道謝明月的境遇……還是輕飄飄地覺得,既然她都說沒事,那就不用多管?
在聞知燃回避回答的一刻,他自己已經有答案。
謝明月沒管,褚遇卻不可能裝沒聽見。
褚遇走到可視門鈴麵前,觀察著這張臉。聞知燃來得匆忙,這段日子事情不斷,他幾乎沒有怎麼休息過,神色難免狼狽憔悴,額前的碎發低低垂落,遮住半隻眼睛。
現在的聞知燃脫去大明星的光環,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少年。
褚遇端詳著對方,看著他年輕的臉,懷著惡意想:你呢,又是什麼像?
不是臉,也看不出什麼標誌的胎記。
在來的路上,褚遇已經把聞知燃查了個底朝天。
想到兩人相遇的契機,褚遇了然:是聲音。
是聲音像。
聞知燃並不知道對麵的人在想什麼,他的話已經說到尾聲:“……媒體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澄清過……”
“我和沈淼不聯係了。”他絞盡腦汁把印象裏自己的錯誤通通說了一遍,直到找不到其他地方,他才緊張地說:“我已經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了,姐姐。”
“你能不能給我開個門?”
“你想怎麼罵我都行,別不理我。”
“姐姐。”
“姐姐。”
聞知燃一聲比一聲低。
褚遇站在門內,看著聞知燃低聲道歉,竟然詭異地感覺到一絲優越。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不過是謝明月集的郵。
他以為自己擁有的絕佳待遇。根本不是屬於他的東西。
甚至還有其他兩個人,同樣享有這一切。
在這種優越結束後,褚遇又不免同病相憐幾分。
他們有什麼區別呢。
沈鬆清去世後,謝明月開始在活著的人裏找他的影子。
如果說在在遇到傅譯生的時候,他還自覺能勝過那個蠢貨幾分。
但在看到聞知燃的時候,褚遇的心完全沉下去,跌入穀底。
她隻會愛和沈鬆清相像的人,無關其他。
他以為自己贏過傅譯生,但在謝明月眼裏,他們是一樣。
謝明月沒管聞知燃的死活,褚遇樂得見聞知燃吃閉門羹,自然不會好心到主動去開門。
聞知燃敲門久了,不見人開,隻以為謝明月並不在家。
心裏雖然失落,聞知燃卻也鬆了口氣。
雖然想好了道歉的措辭,但他也不知道怎麼麵對姐姐。
他想謝明月理他,卻也怕是責怪。
隻是不知道,謝明月不在這裏能去哪兒。
聞知燃在門口躊躇了會兒,掏出手機撥通了徐耳的電話。
電話是他吩咐助理弄到的,當下估計隻有徐耳最清楚謝明月的去向。
電話很快接通,聞知燃皺著眉詢問。
對方聽到是他態度冷淡,聞知燃忍著怒氣:“我隻是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我怕她出事。”
“她出的事不都是你惹出來的嗎?”徐耳冷笑,表現出完全的攻擊性。
“你就算不說,我也總有辦法知道。”聞知燃兩句話就暴露了本性。
徐耳可不吃這套:“請便。”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聞知燃眉皺得能夾死蒼蠅。
從訪談開始,公司已經接連給他打了很多通電話,聞知燃隻當沒看到。
站在門口,他難得感覺到迷茫。
謝明月不可能在公司,也不在家。
在這種時候,他甚至找不到第三個答案。
從認識他起,謝明月一直是公司家裏兩處跑,不停地繞著他轉。
而到今天他想聯係謝明月,才驚覺自己甚至……不知道還能去哪兒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