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離開。消失在茫茫雪原上,雪豹山穀的方向,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養傷。至少失去左手帶來的實力缺失,必須在日程的最優先,在最短時間內解決!
而在那混亂與震驚的焦點,此時卻反而最是安靜。夏老的力量,把一片平靜的冰原,變成了一座死火山。都說巔峰世界的強者死的時候肯定都是類似的情況,如果沒有引起什麼地形上的永久變動那才最奇怪的事情。
但是,這悲愴的人間地獄,其作者,似乎還沒斷氣呢……烏黑的長發帶著一大片積雪從那雪堆裏陡然跳出來,打了個滾,倒在了地上。懷裏正抱著那氣息已經微弱到難以察覺的師父,淚水早已止不住了。
“師父……”
玉手乖巧地梳理著師父幹枯的白發,看著那雙已經開始渾濁開的殷紅眼睛,似乎想把現在的每一秒,都深深的刻在腦子裏,然後一輩子也不要忘記。
“你哭了”夏老裂開的嘴角埋藏在深深的皺紋裏,血跡早已幹枯,反而看不出多恐怖的樣子了。“你要把為師氣死嗎……”
“師父!”
“好啦好啦……比起為師,你還是先擔心下你自己好。我反正就這樣了。”夏老愣了一愣,渾濁的眼睛猛然望向了旁邊的方向,竟是霎那間又重新放射出一絲光芒。
在那裏,飛兒幹瘦幹瘦的身體,正搖搖欲墜地走近夏老……“師父,我失敗了。”
夏老卻反而是一副驚喜的樣子。“果然和你師父一樣啊。來,林飛兒,我交代你一件事……”
飛兒似乎用盡了全力般,趴倒在了夏老身旁。小楠看到飛兒還活著,卻提不起一點精神。
“你知道嗎,以前,我冰霜龍女,還有鋼鐵之心誰的……我們在巔峰世界遊玩的故事。”
飛兒強擠出了一點笑容,漆黑如僵屍般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我知道你們幾個在巔峰世界鬧的很開心……但是具體的就不知道了。師父沒有告訴我更多。”
“你師父有他的用意,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你知道你師父那個時候在巔峰世界的綽號是什麼嗎?”
飛兒的耳朵不覺豎了起來,夏老剛提到她那個時候的綽號叫冰霜龍女,除了她和師父還有個鋼鐵之心,似乎還有幾個人,但是自己本來師父的綽號……還真的很好奇呢。
不知不覺間,一道道人影,爬上了那死火山。他們披堅執銳,胸口齊刷刷戴著雪豹勳章,明顯是雪豹山穀派來的人。但是夏老,飛兒,小楠,卻無一例外的選擇了無視他們。
“我很欣慰,你能繼承你師父身上的一些東西。他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沒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唯一被人重視的就是從小就體現出來的鎮魂曲,還因為他自己的無能而被說成是命運女神瞎了眼的結果……但是,我們卻都明白,他確實是個強者。他那堅韌的意誌,一旦認定的事情,就有想不通的奇怪能量支撐著他,怎麼也停不下來……”
小楠和飛兒靜靜地聽著,聽夏老講述以前的故事。腦中那老頑童的背影愈來愈清楚了。
“所以,他在巔峰世界有這樣一個綽號……”
兩雙眼睛齊刷刷瞪了起來,像是兩個聽奶奶講故事聽到最精彩地方的孩子。
那一道道來自雪豹山穀的身影,在三人身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卻怎麼也不敢靠近,在他們看來,這三個人對他們完全無視的態度,定然是在有底牌的基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