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反應了幾秒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連忙道:“不是不是,我本來就想回這附近轉轉的,一直沒空,今天就正好嘛。”
代檬將信將疑看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臂,“嗯,那你注意安全,不要晃太久。你現在不是素人了,一舉一動都要注意。”
她剛轉身,眼見著原本坐下的男人又從後座裏鑽了出來。Ψ本Ψ作Ψ品Ψ由Ψ思Ψ兔Ψ網Ψ提Ψ供Ψ線Ψ上Ψ閱Ψ讀Ψ
他手裏搭著一件黑色羊毛毛呢大衣,走到夏梨身邊,將外套籠到她身上,溫聲叮囑:“晚上下寒氣,在室外要多穿點。”
夏梨條件反射地往後躲著,“不用了葉總,我不冷。您自己穿吧!”
葉景程卻執意用外套將她裹住,“我坐車裏用不著,快穿著別著涼了。你要是病了,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他力氣很大,夏梨根本不可能掙脫得開,隻能下意識求助般的看向代檬。
可代檬隻是冷冷說了一句:“穿著吧,是挺冷的。”
不等她接受,葉景程就直接拉著代檬鑽回車裏,留下一句“早點回家”,座駕疾馳而去。
夏梨目送著汽車駛離出視線,輕歎一聲,抬手將寬大的外套脫了下來,搭到臂彎。
沿著樟北路向前,人流漸漸稀少。
道路兩旁種滿了樟樹,將天空遮了不少。白天時這裏便常年成蔭,到了晚上也像是比其他地方更暗一些。
昏黃的路燈在地麵映出大片斑駁樹影,夏梨下意識地踩著那些光斑前進。
以前晚上從這經過時,她老這麼幹。
那時,還常被走在陰影裏的江岑告誡,讓她“好好走路”。
想到這,夏梨腳步一停,再抬腳時,再也不刻意的去找那些光亮,該怎麼走怎麼走。
小時候的習慣,也該戒了吧。
二月上旬,初春的夜風吹來,還帶著冷咧寒意。
香樟樹葉沙沙作響,偶爾還有一些落下來。
“阿嚏——”
一陣刺骨的涼意鑽進脖頸,夏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今天出門隻穿了件春款毛衣外套,下半身還露了雙大腳脖子。
離開江臨三年多,她竟一時忘了這個時候的江臨有多冷,還以為是在廣瀾。
這冷風一吹,就跟刀子刮在臉上似的,走了沒幾步,人就開始凍得發抖。
她剛剛在葉景程麵前的那絲倔強被此刻的求生本能擊碎到渣都不剩。
雖然是真心不想穿他的衣服,但抵不住她冷到哆嗦啊。
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也沒人看到。
夏梨趕緊將那件厚外套穿上。因為太大,她隻能將兩片衣襟一左一右交叉裹起,兩手環臂抱住自己。
這麼一來,瞬間就暖和許多。
剛才被風吹得腦殼發昏,一鼓作氣地想往擋風的地方走,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那家修車行的門口。
恢複過來的夏梨有些怔怔的望著門口的招牌——「阿文汽修」。
這家店的老板已經換了,員工也全是新人,隻有內部裝潢還和以前差不多。
自從江岑離開了這家店,直到她離開江臨,她好像就再也沒有來過。
既然到了這兒,那離他原來住的地方也就不遠了。
店門口的幾個男人一直盯著她。
夏梨被盯得心裏有些發毛,趕緊快走幾步離開。
腳步像是不受控製般的,朝著她心裏想的那個地方行進著。
拐過街角,又踏進一條陰暗小巷,那便是他曾住了七年的地方。
巷子裏依然隻掛了一盞舊得像是發不出光的燈。
那是一棟老舊的居民筒子樓,黑洞洞的入口幾乎常年敞開,防盜門形同虛設。
他的那間一室“公寓”便在這棟樓的負一層,房間裏隻有一排小窗開向地麵,也是房內唯一的光源。從窗口望過去,能看到巷子裏來往的腳步,以及偶爾路過的幾隻流浪貓。
而此時,那排窗戶裏,又和以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