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2 / 3)

屋內隻有一排小窗通向室外,勉強露出不到十厘米的地麵距離。

天光從那空隙投射進來,形成幾道細小的光柱,塵土在其中飛舞。

“這麼黑啊……”

夏梨看著頭頂那一點點光亮,轉頭望向江岑:“怪不得你長得這麼白,原來是平時都曬不到太陽,這樣很不健康的哥哥。”

“小鬼,你管很多。”

江岑沒好氣地回她一句,伸手打開房裏的燈。

那是一間很小的單間,一眼望去便到了頭。

房間右側靠牆的位置,擺了一張鋪著藍色格子床單的席夢思床墊。邊上擺了張木質茶幾,上麵零零散散的放著香煙打火機水杯等日常物品。

除此之外,一個老舊的木質衣櫃,一台小冰箱,一張折疊方桌,一張塑料圓凳,幾乎就是這裏的全部。

整個房間不過三十平的麵積,看起來竟仍空空蕩蕩的,很幹淨。

夏梨站在屋子中央愣了好一會兒,才看向江岑:“哥哥,你……你沒有床嗎?”

江岑剛剛拿起茶幾上的煙,聽到這話,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她半晌,突然很沒正經地輕笑一聲:“看不出來你挺開放啊。”

他一屁股在床墊上坐下,似笑非笑地凝著她:“怎麼?床墊不喜歡?”

頓了一秒,夏梨才反應過來,頓時滿臉緋紅。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岑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依然那副欠欠的表情看著她:“那你什麼意思?跟著一個陌生男人回家,還關心人家的床?”

“不是啦!我是說,你家怎麼沒有床!”

說完,她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不一個意思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

話說一半,她有些泄氣地歎口氣,“算了……我收回剛才那句話可以嗎?”

江岑伸手拿過打火機點燃香煙,兩手向後撐著,仰頭眯著眼懶洋洋地看她。

煙霧嫋嫋,像一層灰白的紗,籠罩在他那張蒼白又好看的臉上。

夏梨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慌的,心跳突突突的加速得厲害。

“還站著幹什麼?”

江岑伸手夾住煙,往床墊旁的煙灰缸裏撣了幾下。

他口中呼出一縷青煙,看著她慢條斯理道:“不脫嗎?還是要先洗澡?”

“什……什麼?”

夏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身體僵直間,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別裝聽不懂。”

江岑撚滅手裏的香煙,突然間站起,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抓住她的手腕,“你跟著我過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手腕間的疼痛使她立刻清醒過來,“我不是……阿岑哥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江岑力氣大得很,夏梨被他的手緊緊鉗住,半分都不得動彈。

倘若他真的要做點什麼,她將毫無招架之力。

這下她是真的慌了,眼淚也不受控製的啪嗒啪嗒往外掉。

害怕之餘,她還不忘記一邊哭一邊“友情提醒”:“我……我我才十五歲!哥哥你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現在知道怕了?”

江岑狠狠瞪她一眼,“跟我過來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還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做什麼?”

“我錯了哥哥,你……你放開我吧,手好疼啊……”

小姑娘眼中霧蒙蒙的全是水汽,眼周通紅一片,鼻頭也是紅紅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江岑心弦一動,立刻鬆了箍住她纖細手腕的那隻手。

其實他沒覺得自己用了多大力,但此刻她手腕上的那道紅印卻觸目驚心。

拉住自己的力量驟然一鬆,早就嚇得腳軟的夏梨一下就癱軟地坐到了地上。

江岑也被她嚇了一跳,趕緊蹲下來,語氣好不容易溫和了一些。

“幹什麼?我……我也沒用很大力……”

夏梨兩手撐著地麵,看著自己手腕上紅起來的那道印,越想越委屈。

梨花帶雨的抽泣演變成上氣不接下氣的嚎啕大哭,眼淚滴在她的校服褲子上,濕了大片。

“哎……你……”

江岑有些無措地抓抓頭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