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也真是有點說不定。
自己現在可以在宮裏走,不過會跟上一兩位侍女侍衛以防萬一。大慶的長宮沿用自前朝,又沒有後宮這種東西存在,因此原本用於後妃居住的宮殿甚至都被劃出去,還當了太學的教室。
“所以在這兒能見到太師,也算是正常?”
距離禦花園的不遠處張茵華眯起眼睛,看著似乎是早就在賞花的太師穀航犯嘀咕。穀航算得上是當世大儒,他曾經教導過先帝也同樣是現在太學的名譽校長,現在偶爾還會接點翰林院的修書外聘活,出現在這裏倒也不奇怪。
當然,現在的皇帝賀璞在他教導下開蒙,等輪到太女賀澄,她雖然沒有跟著穀航學習,卻和他的孫女穀汀荷成為了關係不錯的同班同學。
穀汀荷這回不去考試,穀航自然也不需要避嫌……個鬼啊!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人的學生太多,多到根本就數不過來好麼!
她那群傻子孫輩都是假的,可這人的學生、學生的學生,可都是真的!
要真被這人套走了她腦袋瓜子裏的科舉試題,她去哪裏哭啊?
“張大人。”
遠遠就聽到對方的聲音,張茵華稍稍側臉,對著身後的侍衛侍女露出一張苦澀的臉,又立刻調整好臉上的笑容,流露出三分驚喜的模樣:“穀太師,真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
聽張茵華那抑揚頓挫的聲音,跟著她的侍女侍衛臉上都多了幾分詭異。這些日子下來他們與張茵華接觸,這位禮部的張大人可以說是相當隨和,唯獨在說話語氣上總有那麼點混吃等死的模樣,壓低著聲音再加上那句“哎呀真是累死我了”的口頭禪,他們就沒聽過她聲音還有如此亢奮飽滿的時候。
“不用,你我同年,喚我一聲行之就行啦。”
穀航笑容滿麵地對著張茵華擺了擺手,確確實實就像是偶遇一般對她伸手示意:“這兩日可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有什麼好辛苦的。”
想點問題為難一下小朋友,這種事情她張茵華特別愛幹——唯獨這問題不能太過於為難,還得再去琢磨賀璞的心思,出點他想要且不能光明正大說出來的題目,就很麻煩了。
“倒是穀太師,您今年可有什麼看好的苗子?”
穀航往前的步子微微一頓,隨即又露出了個笑:“近年學生優異者眾多,我可真是挑不出來啦。”
“哦我懂了,那就是沒有。嘖嘖,那也不行啊,怎麼就沒一個好的呢。”
“……”
“你看,你到現在都挑不出來一個能說兩句的,可見確實不行。”
張茵華滿臉的恍然大悟,堵得穀航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張茵華在心裏哼哼了一聲,又做出點關切的模樣:“您孫女今年不去考?”
“她還沒到火候,遠不如泓杉。”
沒到火候,不如那個太學裏就沒拿過第一名的大孫子?
張茵華想了想賀澄偶爾露出的作業,再配合她那位同桌與她不分上下的成績,對穀航這句話倒是有點敬謝不敏。她不喜歡穀航這種格外區別對待的取名,與他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那為何大公子不參加此次春闈?”
張茵華又一拍手,滿臉都是“我全部都明白了”的欣喜:“也是火候不到,穀太師對著自家子弟也如此嚴格,我服啦。”
明明是在說好話,可偏偏張茵華每個字都讓穀航難受得很。心下有點懊悔叫住她,穀航麵上還是客客氣氣地點頭:“張大人在宮中辛苦,穀某這兒有家不錯的茶館,您得空可去坐坐。”
“那也得等我出門了再說。”
在心裏下定了就算出完了題,她也要混到科考前一日再出關的想法,張茵華的表情裏多了點惋惜:“有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