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的臉背著光,眼鏡的鏡片泛出一層淡淡的冷色。

他揚起嘴角,朝徐臨笑了笑:“別動,把手舉起來。”

徐臨冷冷看著他。

周遊笑著沒說什麼,隻是杵在許峰頭上的槍,發出了扳機緩緩按下的哢嚓聲。

許峰腿抖的有點站不住。

徐臨隻能妥協,慢慢舉起了雙手。

猝然間,一陣勁風襲來。他感覺後腦一陣頓痛,眼前一黑,霎時失去了知覺。

***

徐臨立在一處奇怪的空間中。

四周是黑色的天幕,頭上和腳下點綴著星辰的光點,似如漂浮在浩瀚宇宙。

無聲,無風,感受不到生命和溫度,一種強烈的悲愴和孤獨感瞬間湧上,似乎自己會被永遠囚禁在這個荒涼的世界盡頭。

前方立著一個人影。

人影肩窄腰瘦腿長,如鬆竹一般玉立。明明是瘦削到有些單薄的身形,可在看到他那一刻,滲入骨髓的恐懼便侵占全部感官,似如見到的,是某種不可說的妖魔。

不能看。

不能看到他的臉。

徐臨心中警鈴大作,卻如同被凍住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他隻能看著人影轉過頭,緩緩揚起嘴角,朝他露出一個妖異的笑。

……

徐臨猛然從夢境中驚醒。

冷汗從身上滲出,夢中的記憶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他隻能從急促的呼吸中得知自己做了一個極度可怕噩夢,然而無論怎麼回想,都無法回憶起夢境的內容。

旁邊一個聲音問:“做噩夢了?”

曹……不對,不是曹熠輝。

他躺在一張床上,坐在床邊的,不是曹熠輝。

這個人叫……

徐臨的頭腦有些混亂,還有點疼痛,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來,這個人叫周遊。

對。周遊。

他恍然想起之前的經過。自己應該被人打暈了,帶去了某個地方。

這是哪?

徐臨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仔細看了看四周。

周圍是銀灰色的鐵壁,幾米外放著幾台大型儀器——有點像,某種研究室的病房。

周遊坐在床邊,遞給他一個剛削好的蘋果:“吃嗎?”

徐臨冷眼看著他,瞥了一眼對方手上拿著水果刀。

周遊輕聲笑了笑,又問了他一次是否要吃水果。

徐臨不答話,周遊自己吃了起來。

徐臨垂眼看向自己手腕。手腕被套上了奇怪的冷鐵色手環,他不知這東西的原理,但明白其作用——這個手環抑製著他血脈中的靈能,使他的體能大幅減弱。

他又變回了戰鬥力隻有5的普通人。

“你們是什麼人?打算做什麼?”

“你能別這樣說話嗎?”周遊好似無奈地笑了笑,“你這麼凶,我有點不習慣。”

對待恐怖分子,需要什麼好態度嗎?

“你別這麼生氣。整件事情有點複雜。簡單來說,我老板要見你,我不放心,所以跟著去看看。”周遊抱歉一笑,“我沒想到他們出手這麼狠,我已經替你訓斥過他了。”

“你有點輕微腦震蕩,我又抽了你一管血。你會感覺無力和疲憊,這是正常現象。休息兩天就好。”

這是在解釋,徐臨被襲擊者打暈的事情。

周遊似是想表示自己迫不得已,可要不是他挾持許峰,他不會被擒。

徐臨冷聲問:“許峰呢?你老板又是誰?”

“和你一起的那個,我放走了。我沒事情找他,留著沒用。”

“至於我老板……”

周遊正說著,嘩啦一聲,房間的門被人打開,進來兩個全副武裝,拿著突擊□□的大兵。:-)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