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節(3 / 3)

黎湘說:“你家裏人已經把你出賣了,等這些證據交出去,你就完蛋了。你身上的傷等到法庭宣判下來,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坐牢了。不過你的律師有沒有告訴你,這些罪名數罪並罰,法官會怎麼判?我想就算沒人說,你心裏也有數吧。我猜在你的計劃裏,隻要爭取個死緩就還有補救的機會,到時候再幾個功,申請一些專利,做點貢獻,花錢疏通,違規減刑也不是不可能。”

靳尋閉了閉眼,他的心思有一部分已經被黎湘說中,然而到底是經過風浪的,並沒有當下就露出驚慌之色,隨即問道:“你約我過來,是專程看我笑話的?”

“你的笑話可不容易看到啊,我當然要親眼看看了。”黎湘說。

靳尋卻不信:“我完蛋了你也跑不掉,這時候咱們應該站在一起。就像過去一樣。”

黎湘笑了:“你還記不記得在這棟房子你對我做過什麼?你囚禁我,用江秋的屍體冒充我,對外營造我遇害的假象。你給我注射藥物,對我進行詆毀、侮辱、強|奸,這裏有很多痕跡都還沒有消除,那邊的沙發上還有血跡,那是我反抗你的時候,紮傷你下|體的證據。你這樣對我,還要讓我跟你站在一起?你真的有病。”

說到這,黎湘站起身,繞著靳尋的椅子,一手落在椅背上說:“你對你身邊的人都太狠了,我怎麼敢嫁給你?你爸靳清譽是怎麼死的,一直跟著你做牛做馬的秦簡舟,你又是怎麼對他的?他的妹妹當年遭遇不幸,險些被賣去東南亞,你雖然動用關係救了她,卻在她養病住院期間,授意醫護人員對她進行藥物控製。這些年他妹妹遠居國外,藥癮太深,已經沒有反抗意誌。秦簡舟知道妹妹需要錢,就任你差遣,被你騙得團團轉。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肮髒手段,殺人越貨、拋屍、洗錢、人口買賣,還利用那些女孩去招待你的客戶,這裏大部分事都是你交代秦簡舟去辦的。”

“林新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外界很難注意到它。在這裏你們做事會更方便些,也不會有人想到去查。林新度假村裏麵都在進行什麼樣的勾當你最清楚,還有前副市長和他的弟弟劉鋒鳴同流合汙,替你們遮掩。劉鋒鳴自己心理變態,囚禁未成年少女,害死一個又一個,還將度假村發展成地下交易場所,沒想到連他自己都死在那裏,真是老天開眼。”

“那個叫小心的女孩生了一個兒子,一直被劉鋒鳴這個變態養在身邊,你後來給他做了親權鑒定,發現他是你父親靳清譽的兒子。雖然小心已經被你滅口,但隻要有證據證明,她就是林新失蹤人口案的生還者,再倒推那個男孩的年紀,就會知道你們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哦,還有江秋。她是和許煒一同失蹤的。江秋被你的人賣去東南亞,是我找關係將她帶回來的。可惜她最終還是被你的人殺害,拋屍野湖。還有許煒,他是湖底沉屍案的受害者之一。除了許煒,還有十三年前夜陽天的老板張大豐,那時候替你在林新做事的周長生,談判中和你們靳家爭搶利益的本地老板,知道內幕太多的銀行經理……”

不止如此,黎湘手裏還有一些陳年賬本,它們雖然也算不上是直接證據,但隻要有心去查,也能通過邏輯推到梳理出和整件事的聯係——隻要證明他們是張大豐做的賬。

靳尋微笑著坐在椅子上,並不打算黎湘,隻聽著她一件一件細數他的罪狀。

直到黎湘話落,他才問:“說了這麼多,有證據麼?”

黎湘:“你是不是以為秦簡舟死了,就死無對證了?你家裏人知道的事可比這些要多呢,他們會替你準備的。”

靳尋又收了笑:“我完蛋了,他們也別想跑,我手裏的籌碼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