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節(1 / 3)

聽見動靜早開了門,一入冬,齊家住人的屋子都掛著厚厚的門臉,遮風擋雨的。

鄒長青打了簾子,請一眾進。

“我聽三少爺和岑老板說起來過,吳掌櫃也說過,都記得。”鄒長青說,也沒多寒暄,這會天黑了,“你們先坐,我拿個脈枕來,這是梨頭?別怕。”

齊少扉也沒客氣,他病的時候,常在這裏來往看書,拉著越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圓桌那兒,祖孫二人還有鄒長青。

吳掌櫃抱著梨頭在膝蓋上,挽著孫兒衣袖,讓鄒大夫把脈。岑越拍了拍阿扉,不坐了,過去看看情況。齊少扉便扶著越越起身,其實他觀梨頭麵色,有些不好說——

鄒長青診脈時,眉頭就沒鬆開過,吳掌櫃也自知孫兒體弱,病了許久,隻是死馬當活馬醫來瞧瞧,要是治不好……隻能認命了。

“這是娘胎帶來的症……”鄒長青是仔細思考怎麼說話。

吳掌櫃一聽便心裏知曉,怕是治不好了,不由老淚縱橫,摸了摸梨頭的頭,梨頭懵懵懂懂的卻也知道,好像是他的病看不好了,拉著爺爺衣袖,乖巧說:“沒事的爺爺,梨頭、梨頭不怕的。”

“以我如今醫術,我能做的是讓梨頭病情清減幾分,至於旁的……”鄒長青不再說了,孩子還在跟前,不能說以梨頭如今狀況,怕是活不久了。

這孩子胎心弱,活不過成年的。

“我懂我懂,我不該不該抱著希望的,可他還小,也不至於不至於,或許老天爺看我們可憐……”吳掌櫃語無倫次重複著說著話,是想顧全如今局麵,客客氣氣說幾句,可實在是心中痛楚難受。

齊少扉道:“鄒大夫,我來瞧瞧成嗎?”

“請。”鄒長青讓開了位置。齊少扉坐下,梨頭見爺爺哭,忍著沒哭,乖乖伸手,他想要爺爺高興起來,聽爺爺的話,他好好看病的。

齊少扉摸了下梨頭的腦袋,伸手把脈。

梨頭麵白泛著青紫,胎心弱,血氣不足,但不能大補也不能溫補,藥材已經不頂事了,唇無血色——

“你冷嗎?”

梨頭搖搖頭,他不冷,在屋裏很暖和。

齊少扉問吳掌櫃,“他平日裏,嘴唇發白,常年手腳冰涼?”

“是,是,以前小時候娃娃不懂事,一哭一鬧就容易犯病,犯病時抽搐過去……”吳掌櫃說。

齊少扉伸手去解梨頭棉襖,想了下讓吳掌櫃去解,他搓了搓手,不那麼冰冷了,才把手伸進去,摸了摸梨頭的胸腔,一邊按壓,問梨頭疼不疼。

梨頭搖頭不疼的。

“平日裏咳嗽嗎?”

不咳嗽。吳掌櫃說,梨頭搖搖頭,又點頭。吳掌櫃問你還咳嗽了?梨頭說有一次發熱了咳嗽……

“找個帶孩子的大人來。”

吳掌櫃道我去我去,一邊放下梨頭讓梨頭在此乖乖的不要動。

岑越哄著梨頭來,“是不是餓了?”梨頭搖搖頭,隻是搖完頭,說謊了,臉上害臊,低著頭。

“一會咱們吃飯,想吃什麼?”

岑越在這兒哄著梨頭說話。另一頭,齊少扉和鄒長青也是低聲交流,梨頭的病先天帶來的,“胎心是弱,但也分情況。”

“三少爺細說。”

“你叔父有本雜記上講過,有過此症。”

鄒長青記不起來了,若是雜記,那就是叔父遊曆時的書,但他卻沒記下來,齊少扉說了書中一段,因為此人鄒叔父見到此人時,那人正好發病,他上前診治,還沒把脈,那人便死了。

“我記起來了,是有些相似,不過這人已經死了。”

“你叔父買了屍體回去解剖。”齊少扉說:“在書本最後一頁,有屍體剖析圖的,那死者的心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