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裏掌櫃的出來迎,給岑老板留的客房沒人動,照舊那一間,岑越卻說:“有沒有一樓的?一樓找個雅間大一些。”
“有倒是有,就是吵了點。”
“沒事,安排把。貨搬到我屋子裏。”
掌櫃給安排後,讓夥計再去擦洗一遍。岑越和齊少扉先去了澡間,兩人是一個單獨間,擦洗擦洗換了衣裳,出來就能吃飯了。
車夫們陸陸續續也洗了澡坐在大堂。
飯菜都是肉,天氣熱,一路趕路人也辛苦,因此到了地方,頓頓葷腥的,貼貼油水。車夫們的菜老規矩,都不是盤子精巧的,拿著大碗裝,什麼醬肘子剁成塊、土豆燒雞、指頭厚的肥肉煸一煸,成了外頭焦黃,再用蒜苗爆炒……
愛吃米的上米,愛吃饃上饃,全是油水。
也就第一日這麼吃,之後葷素搭配了。
岑越和齊少扉那桌吃的清淡素雅,也有肉,是一道花椒雞,涼拌的,吃到嘴裏麻麻的,辣度減半的,齊少扉還挺愛吃,用這個下了一碗米。
吃的差不多了,岑越喝了口茶水,問掌櫃的,今年可是有什麼稀奇事?
掌櫃的本是站在櫃台裏,一聽岑老板問話,麵上笑嗬嗬的,心裏想,這岑老板肯定是注意到了,他家夥計欲言又止模樣,倒是能沉住氣,這會才問。
夥計早憋不住了,這會過去,一邊給添熱茶,一邊說:“岑老板你們不知道,今年北雁郡城五月時,也有草莓了。”
“哦。”岑越點點頭,不奇怪的。
夥計看岑老板不追問,不害怕,還奇了怪了。
“我剛到時,你說了,我沒來城裏各府來問。”岑越點了句。
夥計還撓頭,不知道啥意思。掌櫃的罵了句蠢貨,“要是那新冒出頭的草莓賣的好,也不至於各府都來問岑老板到了沒到。”
“呀,我竟是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的。”夥計恍然大悟道。
掌櫃的也出來了,說:“我聽說先是往秦唐二府送去了些,不要錢的,結果沒多久,人家兩府管家給了銀錢,不多,二兩銀子。”
“說滋味不同。”
“我也沒嚐過,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的。”
那新冒出頭的草莓就值二兩銀子,這事後來傳開了,其實二兩銀子也挺多的,可跟著十兩銀子的桃花鄉齊家果園出的草莓比,那就是不夠看了。
秦唐二府嫌了,隻出了二兩,這事傳開後,其他府邸也好奇,買了一些,嚐過後確實是大不如桃花鄉齊家果園,之後北雁郡城上頭那些大府邸都不買了,反倒來客棧問岑老板來了沒。
這話傳出去後,北雁郡城人人都知道,新出的草莓商賈,比不得桃花鄉齊家,價錢自然上不去,但草莓也不能砸手裏,這個可容易爛的,後來就賣其他人,像是商賈啊、小官員啊,倒也搶手,畢竟量大,再者,草莓口碑都打出去了,是人人好奇。
“……如今北雁郡城流傳開,說是吃過趙家的草莓,都想著,‘已經這般滋味了,那桃花鄉齊家的草莓更是哪種滋味’,吃了二兩自然是想十兩。”掌櫃的說完,別說城中百姓,就是他也好奇,誰能想來,最初岑老板到店時,說起草莓,他還嘀咕沒聽過這個果子。
現如今幾年的變化,草莓價錢這般高,即便是別人出了草莓,沒把岑老板的買賣拉下去,反倒是襯的岑老板貨更好了。
岑越說:“也是沾了城中貴客的福氣。”
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