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智的東路軍所向披靡,無論女真人傳說中多麼勇猛,讓一個幾百人或者幾千人的部落抵抗武裝到牙齒的軍隊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在遼東軍的鐵蹄麵前,大大小小的部落爭相臣服,遼東軍會在每個部落留下幾人,統計他們的人數和財產,大軍繼續出發。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廣寧中衛一直殺到了努合裏(今植力),楚智在此勒石為界,宣告此地正式納入大明版圖。
對於這些小部落,朱值和臣下們商量的辦法依然是內附,在目前遼東漢人的勢力範圍之內劃出一定的區域,願意畜牧的就給大明養馬,願意種地的就教授他們耕種技術,提供種子和農具。
而遼東軍新占領的地方,會以堡壘的形式向外擴張,東路以努合裏(今植力)為中心,駐紮一個中等衛。然後以快馬一個白天的奔跑距離為裏程,呈放射狀擴散,大堡一千戶,小壘一百戶,軍隊三年一更換。考慮到努合裏周圍都是黑龍江下遊的沼澤地,形成了天然屏障。所以暫時不再向北擴展,隻是把兵鋒擴散到海邊。
西北一路的進展則緩慢得多,這邊接近蒙古邊界,而且許多戰場上的散兵敗兵都由這一路向北山女真那邊跑。關鍵是,紮哈齊的小兒子率領惟一一支漏網的騎兵就跑到了北山那邊。葉旺一路小心翼翼,磨蹭了一個月才到達真河(今黑河)。東北夏天的大雨阻礙了軍隊的前進,朱值也同意了葉旺的請求,讓北路軍就此停下腳步,勒石為界。
真正曆史上,朱棣朝也曾號稱把界石勒在了什麼奴爾幹永寧寺,隻是在那裏沒有大明朝一兵一卒,如何實現中央的領導?換個角度,就算那裏駐軍,卻無法開發那裏的經濟價值,老百姓和商人自然不會跑到那裏去紮根。
上無兵,下無民,這種所謂的統治分明就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把戲。可憐數百年之後,還有些緬懷天朝大國的純粹民族主義者把這種虛活,當成了中華民族牛x的證據。
這種虛幻的偉大卻不如小小一個澳門殖民地實際,在那裏葡萄牙人一呆就是四百年,直到被我國收回。一個幻影般的努兒幹都司,一個實際的澳門殖民地,兩者之間的區別到底在哪裏,逝者如斯,中國卻從沒有人研究過,。
怎樣才能把這些蘊藏著無數寶藏,無數能源的無主之地牢牢掌握在中華民族的手裏?作為穿越到那個時代的朱值,一種曆史責任感沉重地壓在他的肩頭,得到了就讓它永遠存在下去,顛覆不破。
按照朱值的計劃,西伯利亞遲早得納入大明的版圖,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以現在遼東的實力,還控製不了那麼大的地方。消化這些新納入的土地起碼得三年,等到三年之後再開始下一個循環的擴張。朱值考慮讓這樣三年一循環的擴張成為慣例,隻要一個民族不停地向外擴張,並在擴張中獲得無窮無盡的利益,這個民族就不會失去進取心。
至於構築堡壘的錢財,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海西人的土地以一兩銀子一百畝的價格向遼東的商家百姓招商。勞工則由海西部剩下的男人充當,海西部從十四歲到五十歲的男人約莫還有一萬八千人,以千人為隊分派到這些地方做苦工。約定了三年為限期,不逃,不反,就能重新獲得大明臣民的身份。
在女真人的傳統中,打了敗仗的部族給勝利者做牛馬奴隸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更何況漢人還答應三年之後給予自由,並且還立了字據。
最後一步是經濟利益,隻有經濟利益的誘惑,漢人百姓才會遷移到這些地方;隻有漢人在此地生根發芽才能永久地歸於中國。隻是這個經濟利益是什麼呢?總不能告訴他們,地底下有無數的石油和礦藏吧。朱值天天為此頭疼不已,這個問題必須從長計議。
朱值進入剌魯城的第十天,那些聞風而動的遼東商號的大掌櫃們組成的聯合采購團,已經接踵而至。海西大貴族的牛羊幾乎全部成為戰利品,這些牛羊以內地價格的七折出賣給商人們,其中兩折作為政府賠償再得到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