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你看我和老林,喜好多明確啊。”
他喜歡聰明的,林舒宇喜歡漂亮的。但好像再聰明再漂亮的女孩追在謝屹忱身後,也沒見他有什麼感覺。
“所以說你倆容易被騙。”謝屹忱挑眉。
張餘戈一愣:“為什麼?”
“如果你喜歡的人,可以用某些所謂的顯性標準拚湊出來,那她就並不是唯一的,再出現一個相似的人,也很容易被取代。”
謝屹忱現在還算有點耐心,語氣散漫地說,“喜歡是一種直覺,明白嗎?不是有了標準才去找喜歡的人,而是有了喜歡的人才知道,原來她就是我的標準。”
張餘戈醍醐灌頂,豎起大拇指:“牛逼,我好像悟了。”
這話說得好有水平,而且還有點浪漫怎麼回事?
張餘戈一直覺得學校裏都叫他“忱神”不是沒道理的。他到底是怎麼長的,不僅樣樣出色,關鍵是思想很成熟,看事情通透,所以他們這些朋友都很喜歡粘著他。
謝屹忱情商也很高,對人際關係門清兒,懂得三言兩語拿捏要點讓人舒適,也知道如何足夠委婉地拒絕還不讓對方難堪。
對此張餘戈自己給出解釋的原因還是原生家庭。
——謝屹忱的父母本來學曆就高,白手起家做IT開發,先後成立了好幾個互聯網大數據平台,常被媒體報道,可以說是實業界的模範夫妻。
張餘戈知道,謝屹忱小的時候還經常跟著他們倆接受財經記者采訪,那時候他就明白要怎樣泰然從容地麵對媒體鏡頭,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不過這哥在學校裏很低調,除了他還有幾個玩得要好的朋友,鮮少有人知道他就是謝鎮麟和邱若蘊的兒子。
張餘戈開玩笑:“你不繼續讀數學,改選計算機,是不是就為了繼承家業啊?”
謝屹忱報的是清大交叉信息研究院,簡稱叉院,進的是赫赫有名的“姚班”,由唯一一名獲得圖靈獎的華人科學家姚期智院士擔任首席教授。
通俗點來講就是計算機裏麵含金量最高的火箭班,據說裏麵男女比例是∞,跟男版盤絲洞差不多。
姚班隻有兩種路徑能上,一是各科競賽國家隊,二是各省高考狀元。
“犯不著。”纜車玻璃窗外的綠意幽幽,謝屹忱側眸片刻,“二老精力充沛著呢,不到七老八十不會退,我這就單純是興趣。”
學數競是因為有多餘的時間,但他其實更喜歡計算機——不是因為從小跟著父母耳濡目染,而是因為喜歡計算機本身,二進製那種化繁為簡的語言,幹淨而不虛以委蛇。
張餘戈:“我聽說他們全英文教學,開學第一節 課就默認大家有編程基礎,講得飛快,我有一高考上去的很厲害的學長都覺得特別吃力。”
本來還想關心一下兄弟的狀況,誰知這人拿腔拿調地哎一聲:“幸虧我從初中就開始自學,不然就跟不上了。”
張餘戈:“……”
他恨啊,人和人的世界參差怎麼那麼大。
今早飯吃得特別飽,張餘戈化悲憤為力量,下了纜車就開始悶頭爬山,之前在上升的過程中就感覺到海拔逐漸升高,幾千米的環境,每一步都要踩穩踩紮實。
“你打算在這邊待幾天再去雙廊找他們?”
謝屹忱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知道,看心情。”
“嘁。”張餘戈心裏盤算的是,就他倆也無聊,倆大老爺們兒能幹啥,還是人多熱鬧,“不如晚上你把寧歲和胡珂爾叫出來一起玩?”
“他們有四個人。”謝屹忱側眸眄他,“你覺得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吧,那就一起叫上啊。”張餘戈厚著臉皮,“都是朋友嘛,人生這麼寂寞,多個朋友多條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