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坐在酒吧裏聊天的時候,寧歲腦海中還一直在不斷回放這一幕。
不知道該怎麼說清那時候的感覺。
但她是真的很喜歡。
喜歡風呼嘯著刮過臉頰,喜歡身體輕盈地從高坡衝下。
也喜歡明亮的太陽光躍動在他們對視的眉眼之間。
夏芳卉管她很多,寧歲上初中的時候,關係沒那麼親近的同學們都對她有誤解,覺得她是乖乖女那種類型。但其實,寧歲隻是把主見都壓在了心底。
她一直認為,人生應該是體驗派。
外界本來就已經諸多限製,要活得精彩,不能自己還給自己設限。
胡珂爾今天比較慘,簡直花樣摔跤,那個雪鞋又太沉,一路走回來簡直腰酸背痛,非要拉著寧歲和崔嫻陪她去按摩。
於是男生們就繼續在酒吧裏閑聊,她們三個女生先去酒店的水療房。
這兒是五星級酒店,餐食酒飲配備都很高端,SPA房還可以點酒,胡珂爾豪氣揮手,給她們一人上了六杯shots。
一邊美美地泡著玫瑰花浴,一邊小酌果味酒飲,胡珂爾仰頭躺在木桶浴缸裏,舒服地癱著一動不動。
熱蒸汽悠悠地晃上來,寧歲也懶洋洋地不想說話。酒精揮發在空氣之中,又香又沉,她覺得這個桃子味的果酒甜甜的還挺好喝的,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
技師的按摩手法很嫻熟,酸痛的部位都有照顧到,很好地緩解了疲勞。
終於結束之後,技師們貼心地出去,給她們十分鍾的休息時間。寧歲就用浴巾半掩著爬起來,背對著兩個還躺著的人,準備換上幹淨的浴袍。
SPA房光線很暗,影影綽綽勾勒出她的身形,雙腿纖細又白,腰肢盈盈一握,但其他不該瘦的地方又發育得很飽滿。
崔嫻在旁邊低呼:“天,歲你身材好好。而且皮膚好白!”
熱汽蒸得寧歲臉還有些紅,一頭黑發柔順地傾瀉下來,鏡中映出她含著霧氣的昳麗雙眸。
剛才按摩也全身都抹了身體乳,現在聞上去香香的。
胡珂爾也爬起來,也盯著她嘖道:“要不怎麼說是椰子呢。”
高中的時候女生喜歡打打鬧鬧,互相埋胸什麼的,胡珂爾之前也趁機摸過寧歲的,狠狠揉了兩把。
——該說不說,是真的很軟。
胡珂爾舔了舔唇,在一旁賊兮兮地叫她:“椰子公主。”
“……”
寧歲:“幹嘛?”
胡珂爾壓低聲音:“你放心,今晚夏阿姨要是打電話查崗,我就說你和我一起睡的。”
寧歲指尖微蜷,默了一瞬,故作語氣如常地應了聲。
還沒接話,又聽到胡珂爾頓了下,極其耐人尋味道:“還有,明天要是起不來也沒關係,我們四個自己找地方玩。”
“……”
—
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出頭了。
驀然又看到那張雪白嶄新的大床,衝擊力還是很強。
寧歲手上提著一個酒店給的布袋,裏麵裝的是她白天穿的貼身衣物,她自己則是穿著酒店的浴袍,外麵裹著羽絨服回來的。
然而浴室傳出陣陣水聲,寧歲腳步頓了下,看到行李架側麵擺放整齊的袋子,才意識到謝屹忱已經回來了。
老實講,這個果酒還是有度數的,她現在有點小暈,但是是那種意識清醒的暈——花紋繁複的深色窗簾落下,周圍的色彩有種被渲染過的意味。
寧歲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呆呆地在床邊坐了幾分鍾,才想起來去換了件睡衣。
是一條係豎排紐扣的棉質碎花短袖睡裙,長度及膝。
剛才在SPA順便刷過牙了,聽著浴室裏傳出的嘩啦啦的水聲,寧歲倏忽又覺得有些口幹舌燥,燒了壺沸水,兌了半杯礦泉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