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合歡樹的另一旁站了個身形頎長,氣勢溫柔卻又莫名給人帶了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感的男子。

許是方才被假山阻擋,她並未見到這人,如今甫一穿了過來,倒是見到了他。

李矜然神色微僵,不自覺地眯了眯眼往他打量,隻覺眼前之人的身形頗為熟悉,卻是一時間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那人同樣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慢慢轉過身來,往她看去。

李矜然瞧見了這人的麵容,頓時明了,原來是那個不受寵的五皇子蕭謹。

本來還想著要不要悄無聲息地溜走,但還未等她想好,他就已經看見她了。如此看來,卻是不能了。

隨即朝他走近了幾步,來到他跟前,恭敬行禮:“見過殿下。”

蕭謹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溫柔而和煦,仿佛方才她所瞧見的冷漠之感隻是一種錯覺般。

他抬手朝她虛虛抬了抬,含笑道:“李大小姐不必如此多禮,快些起來吧。”

李矜然恭聲道:“多謝殿下。”

頓了頓,想著此處是他先來,便淺淺笑了下,語氣中帶了淡淡的歉意:“不知殿下竟在此處,一時冒昧,擾了殿下的雅興,還望殿下莫要怪罪,我這便離去。”

說完,她便作勢要離去,卻是此時,蕭謹突然溫聲製止:“李大小姐切莫這般認為,我原是瞧著諸位小姐都往前院去看我幾位皇兄同小侯爺投壺了,以為此處應當無人,便想過來瞧瞧,不曾想……”說完,他便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矜然見他這般好言好語,臉上笑容溫煦,不似蕭裕那般說話高高在上,咄咄逼人,心中的疏離便消了幾分。

想了想,又朝他福了福身,“殿下言重了,不過,想來我還是不要在此擾了殿下的賞花之興為好。”

蕭謹見她這般迫不及待離去,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可是我長得太可怖,才將李大小姐給嚇到了,竟是連同我多說幾句話都不願。”

李矜然聞言,不禁又朝他暗自打量了幾眼,隻見他劍眉星眸,麵如冠玉,氣質更是溫潤無比,活脫脫一個美男子,要是這還算長得可怖,那還要不要別人活了?

連忙搖了搖頭:“怎麼會?殿下可是儀表堂堂,風度翩翩。”

蕭謹聞言,臉上笑意又真切了幾分,“既然如此,李大小姐便留下來一同賞花吧,順便同我閑聊幾句,你看如何?”

又見她臉上泛起猶疑之色,繼續道:“我在宮中之時,便鮮少有人能同我說話,難得見到像李大小姐這般不將我視作洪水猛獸之人,還煩請大小姐不要推辭為好。”

言辭之中滿是懇切,看著她的目光帶了幾許央求。

李矜然見狀,想到他在宮中的境遇定然十分不妙,腦海中又不禁聯想起某些事情,思緒轉了轉,便點了點頭,站在原處,沒有動。

蕭謹見此,又朝她頷了頷首,麵上帶了幾許感激之情。

二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站著,合歡花樹下鋪了滿滿一層的粉紅色合歡花,宛若給這片小土地蓋上一層粉紅綿軟的薄被,好看至極。

李矜然雖說站在了這裏,但同蕭謹並不相熟,是以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倒是覺得有些尷尬。

沉默片刻,蕭謹才輕啟薄唇,悠悠問道:“李大小姐也喜歡合歡花?”

李矜然想了想,才答:“不算特別喜歡,但見這合歡花開得好看,人皆有愛美之心,我也想來湊個趣,賞玩一番。”

蕭謹微微側頭瞥了她一眼,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