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的席位對麵,剛好有一個空位,不知是給何人留的,而那席位的旁邊,則坐著方才見過的小侯爺溫和陽。
溫和陽恰好向她這邊看來,二人隨即四目相對,李矜然不禁微微一愣。
倒是溫和陽極為有禮,朝她頷首一笑,笑意溫煦,親近而平和。
待她反應過來,也同樣微微頷首,回之一笑。
而蕭裕坐在她對麵的前方,目光不經意間瞥見她,臉色頓時一僵,眸中滿是不屑,頓時嫌惡地撇過頭去,不再看她。
李矜然倒是不以為然,隻要他不來煩她便可。
片刻過後,平嘉長公主便攜著長安侯出現了,坐在上首處。
又是一番行禮拜見過後,待平嘉長公主來個客套地開場詞,李矜然這才有閑暇偷偷地去打量她。
她往上首看去,隻見平嘉長公主身著瑰麗華服,麵色平淡,卻是不怒自威,周身散發著不容他人置喙的氣勢,目光更是冷厲,倒果真如李矜呈所言,確實是個不假辭色之人。
而那長安侯坐在她身旁,性子卻是同溫和陽一般,頗顯和藹,周身氣質儒雅周正,滿滿都是書卷氣。
平嘉長公主仍舊在說著話,語氣雖然頗為冷淡,但有來赴宴的賓客時不時附和著,一時間氣氛倒也算融洽。
正當她還在偷偷打量著這位長公主時,外頭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此間的氣氛。
“督公到!”
李矜然聞言,心中頓時一喜,眸中閃過一抹亮色,忙轉頭看向聲源的方向。
不多時,便見莫延今身著他那平日標配的東廠督主蟒服,氣勢威嚴地走了進來。
在座眾位賓客察覺到他的到來,臉色幾不可見地變了下,隨後又立即恢複過來。
莫延今目不斜視地走近,待走到正中,拱起手來便朝平嘉長公主行禮,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是對別人十分吝嗇的。
“見過長公主殿下,奴才來遲,還望長公主恕罪!”
平嘉長公主見此卻並未怪罪,自方才起便一直麵無表情的臉上此刻竟也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督公來了便可,快入座吧。”
莫延今本想著將禮送到便離去,方想出口推卻,目光一轉,卻是往自他進來便一直盯著他的那道炙熱視線瞥去,臉色微不可察地僵了僵,眸中閃過一抹陰翳,又將推辭的話咽了回去,笑了笑,“既如此,那便多謝殿下了!”語氣中滿是陰柔。
隨後便由著人引他就座。
李矜然眼巴巴地看著他落座在她的正對麵,心中滿是歡喜,原來那個空著的座位是給他留的呀!可昨天去尋他時,他為何都不同她說他今日要來赴宴呢?
再者,為何平嘉長公主會給他下帖,這一點她也是頗為好奇的。畢竟先前皇帝的壽宴上,她也沒見到他出席。
可莫延今卻是沒有見到她那般,自坐下來後便一直跟與他同席的溫和陽在說話,且那溫和陽對他也是頗為熱情,最可惡的是,他竟然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李矜然起初還以為他是沒有注意到她,便放寬了心,開始吃吃喝喝起來。
可漸漸地,她便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了。
這人壓根就是故意的,他肯定看到她了,可卻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顯然就是在避著她。
李矜然直勾勾地盯著他,眸光中滿是幽怨,暗恨地咬了咬銀牙,隨後氣鼓鼓地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什麼嘛!
明明昨天還跟她卿卿我我,一夜過後便翻了臉,竟然敢對她視而不見?
好!很好!
李矜然暗暗冷哼了一聲,不理她是吧,看她之後怎麼收拾他!簡直過分!